一想到顧家要砸鍋賣鐵,才能補上這價值六十五萬貫的贓款。
顧修仁只覺得一怒火從尾椎而來,直衝頭頂,燒的腔又燙又悶,像是揣了個剛出爐的滾燙燒餅。
辛苦大半月,不僅半分好沒撈著,反而連累整個顧家都要元氣大傷。
往後日子,怕是達不到以往的三風!
與其落魄寒門,被圈子世家子當笑話般譏諷,他還不如當場死了更痛快!
顧修仁手指向李斯文,氣得渾微微抖,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話來:
“你你這分明是想趕盡殺絕!
李斯文,你某二人好歹是同為名門之後,祖父輩又皆是功勳卓著的開國元勳!
你為何要如此不講同袍誼,非要置某等於死地!”
這話幾乎是從顧修仁腔裡吼出來的,幾分破音,幾分沙啞。
顧修仁死死盯著李斯文,眼中滿是悲憤。
幾乎是下一瞬就要撲上去與李斯文拼個你死我活,卻又被求生本能死死按住。
薛禮那廝已經亮出了半截刀,想傷到李斯文,再死上幾也不夠。
只能是杵在原地,將拳頭得嘎吱作響,青筋暴起,已是憤怒到了極點。
瑪德,給你臉了是吧,還真想撲上來比劃比劃拳腳?
李斯文臉上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道理?呵,你裡說的是什麼道理?”
抬眼掃過顧修仁,語氣肅殺,猶如寒冬冰冷刺骨的湖水:
“本公只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你們私賣軍需、勾結高句麗,這便是不容置疑的通敵叛國之大罪。
按律當滿門抄斬。
也就是本公心善,不打算追究到底,只是讓你們補齊贓款,好給朝廷一個代。
捫心自問,已是仁至義盡。”
言罷,抄起茶盞又重重頓在桌上,一聲脆響,嚇得顧修仁下意識了脖子。
“倘若你們執意不肯配合,那本公也只能是不講面——
將涉事人員押送京城,將人證證公之於眾。
好讓天下人看看,所謂的華夏之冠,詩書傳家的江南各家,到底是怎樣一群裡通外國、罔顧法紀的無恥敗類!”
這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顧兩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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