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人全部家當，都已經孝敬給了公爺你了”
他從一開始就躲在最後，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看得一清二楚。
也算是想明白了。
不管這金銀是被誰掉的包，對李斯文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意味著李斯文有了足夠正當的理由，去敲詐參與此事的高、張、陸、顧四家。
六十五萬貫贓款，若是四家平攤，一家只需承擔十六萬貫。
可高家只是個巢縣本地的鄉紳，哪裡湊得出這麼多錢？
就算把高家祖祖輩輩積攢的田產地契、店鋪作坊全部變賣，也只怕是傾家產，才能堪堪湊夠這個數。
至於張家，雖位居蘇杭四大家族之列，家底厚，財大氣。
但要在短時間拿出十六萬貫現錢，也必然是會傷筋骨。
更要命的是，李斯文要的是能當場兌現的現錢。
可又有誰家，會把大量現錢放在家裡發黴？
世家大族的錢財，大多都拿去用於購置田產、經營店鋪、放貸生息
若是拿地契來抵，張家至要拿出近千畝良田，或是數十間位於蘇杭繁華地段的店鋪。
無異於是在殺取卵。
真了這十六萬貫錢，張家怕是要一口氣衰敗到巢縣高家那個檔次，從此再無緣世家圈子。
張賢自認已經是丟盡了臉面。
第一個向李斯文自首認罰，還婢膝奴的獻上三座商鋪，百畝良田作為孝敬。
只為從這件事自保。
而今事已至此，索就徹底放下段，對著李斯文搖尾乞憐。
怎麼說，他也是四人裡第一個棄暗投明、主認罪的。
不看功勞看苦勞，公爺最也該給張家一個折扣，減免部分賠款。
千金買馬骨的道理，公爺這般聰慧之人，定然是懂的。
李斯文目落在張賢上，上下打量一番。
只見張賢渾抖如篩糠，額上遍汗，浸溼大片前襟，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李斯文角勾起一抹輕笑，語氣平淡，掩蓋住那讓人難以察覺的調侃：
“張兄倒是坦誠。
不過，孝敬歸孝敬，贓款歸贓款，這可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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