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道雕花木製迴廊,繞過一座假山池塘,便來到了正堂。
朱漆大門敞開著,蕭瑀著一藏青錦袍,端坐於正堂中央的太師椅上。
頭髮已經花白,梳得一不苟,只用一木簪固定。
臉上佈滿皺紋,卻依舊神矍鑠,一雙老眼深邃,,正目平靜的著門口。
蕭福輕輕掩上房門,揮手示意隨行的家僕侍都退到遠。
而後陪著薛禮、裴行儉等人守在門前,確保正堂的談話不被外人打擾。
正堂兩側的窗欞開,習習秋風從窗外掠過,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溼潤氣息,卻不見毫冷意。
李斯文大步走正堂,玄甲冑在線下泛著冷,腳步沉穩。
蕭瑀的目中帶著審視,又帶著幾分試探。
李斯文不卑不,坦然迎上目。
良久,李斯文率先打破沉默,微微躬施禮,語氣平淡卻不失恭敬:“晚輩李斯文,見過宋公。”
蕭瑀臉上出一抹和藹的笑意,緩緩起,抬手示意道:
“二郎大駕臨,寒舍蓬蓽生輝。
不必多禮,此間只有你我二人,就當是長輩與晚輩嘮嘮家常,隨意些便是,請坐。”
嘮嘮家常?
李斯文在心中腹誹一聲,臉上卻不聲。
他自是不信這說辭。
蕭瑀花費如此心思請他前來,只是為了嘮家常?
這老狐狸,定是想先打牌,化他的態度,好為後續的談判鋪路。
也不推辭,徑直走到蕭瑀手邊的次席胡凳上坐下,微微前傾,直抒臆:
“宋公客氣了。
晚輩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想必宋公也已心知肚明。
咱們都是爽快人,明人不說暗話,就開門見山吧。”
蕭瑀哂然一笑,並沒有立刻接茬。
先是挽起袖口,拿起桌上茶壺,親自為李斯文斟了一杯茶。
茶湯清澈,茶香嫋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蕭瑀作也是不急不緩,神從容,好像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位拜訪晚輩。
但他心中卻早已盤算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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