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卷宗,要說褚彥甫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吧,倒也不至於。
兩樁案件裡,褚彥甫扮演的,都是被賊人利用的那個蠢貨,本並不知真相,是蒙鼓人。
或者說,瞭解到了大概況,但就沒意識到,自己正在犯下如何大錯。
可要說褚遂良一心向善吧,樁樁重案,哪哪不了這小子的影!
罪不至死,卻又不可不罰。
而最要命的地方在於,他是利用秘書監的職務之便!
看到最後,褚遂良整個人都傻了。
冷汗匯豆大,從額前落,在襟上暈開小片水漬。
褚遂良直直打了個激靈,語無倫次的嘗試辯解:
“陛下,這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彥甫,還陛下明察!
彥甫平時雖有些頑劣,行事不羈,但也明知國家法度,從不曾逾越。
與越王殿下也不算深,又哪裡會勾結謀逆,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至於淮安王府一事 實乃彥甫友不慎,被人矇蔽利用。
雖難逃從犯之責,但臣以項上人頭擔保,犬子絕無作反叛之心!”
褚彥甫心驚跳,深覺大禍臨頭,臉上卻裝作一副剛剛知的驚駭模樣。
一個勁兒的給褚彥甫求罪。
其實,他心中明鏡似的,這兩份供詞九真一假!
前者,褚彥甫痴鄭麗琬多年。
為博紅一笑,難保不會杜敬同唆使,將髒水潑向與他結有舊怨的李斯文。
至於後者。
自李恪奉旨就藩,徹底退出奪嫡之爭後,褚彥甫便曾多次出越王府邸。
或許是一時糊塗,被趙宏智的巧舌如簧所蠱,不慎洩宮報,了叛幫兇。
就以褚遂良對好大兒的瞭解來說。
以褚彥甫的豬腦子,幹出這種智熄縱實在正常。
念及至此,褚遂良心裡又升起幾分慶幸。
幸好自己與越王並無牽扯,甚至在蜀王就藩後,便不著痕跡的向太子一黨靠攏。
所以,方才才有底氣,去義正言辭的斥責皇帝,建議皇帝秉公理越王李泰。
並表現出一種若不是皇帝以勢人,定要將越王罪證窮究到底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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