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開始,他為的,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
聞言,褚遂良深慚愧。
可轉念一想,除去承襲父風,中有細的程默,朝中大臣的嫡長子,似乎都被養廢了。
偽君子秦懷玉,逢人面帶三分笑,背地裡卻是個無無義的貨;
病秧子李震,自小弱多病,藥石不離,延續自家香火都了妄想;
中人之姿房直,資質平庸,在朝中毫無建樹,難承其父政治資產。
還有輸不起的長孫衝,心狹隘,嫉賢妒能,被皇后親評品行不端。
甚至若不是李斯文力挽狂瀾,就連太子也差點了廢人!
念及至此,褚遂良長舒一口氣,心中竟得到了相當程度的寬。
各家都出了問題,那就絕不是自己教導無方,而是長安風水出了問題!
只是面對唏噓不已的李二陛下,褚遂良只要沒活夠,就絕不可能坦白心中所想。
猛然撲跪在地上,以額地,涕泗滂沱而哭喊道:
“臣自微末起,蒙陛下拔擢,方得以位列樞機。
陛下再造之恩,登善銘記於心,縱使碎骨,亦難相報半分。
但有子悖逆至此,臣還有何面繼續服侍陛下左右!
明日早朝,臣必縛犬子投案自首,親請陛下降罪!
並告罪辭,歸鄉閉戶,以正國家法度威嚴!
只是臣愧對陛下恩德提攜,若有來世,臣必結草銜環,以償今生知遇之恩!”
盜國家重以誣告權臣,洩宮報而暗通郡王
這兩項罪名,單拿出一項,便是無可爭議的抄家滅族之不赦之罪。
更別提褚彥甫一人犯兩罪,就算是天王老子顯靈,也再難救他命。
為今之計,褚遂良只能寄希於多年相伴的君臣舊。
畢竟,李二陛下念舊的老病,人盡皆知。
憑自己半生輔佐之功,褚家或許能平安無事,逆子褚彥甫卻絕無生路。
權衡再三,褚遂良心裡縱有再多不忍,也必須當機立斷——
沒有搖尾乞憐,請求陛下寬恕;
而是以退為進,主奏請讓褚彥甫投案自首,伏法刑。
如此一來,既能彰顯自己大義滅親的忠君之心,也能給陛下、滿朝文武和天下人一個合適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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