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好茶!
口甘醇,回甘悠長,清冽爽口,滌盪肺腑。
今日能得飲此茶,實屬幸事。”
武士彠扶須大笑,對這番吹捧相當用。
見狀,李斯文額前冒汗,生怕武士彠再讓自己評價一二,忙扯開話題:
“不知應國公哦,某是說武伯伯,可曾得知元日長安之變?”
才剛起了個頭,便察覺到武士彠投來的不悅注視。
李斯文心思急轉,連忙改口。
武士彠沉半晌,點了點頭,臉上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凝重。
“利州距長安路程並不遙遠,哪怕訊息堵塞,但也瞞不過數日。
昨夜,老夫便收到了長安友人的傳信,得知侯君集謀逆伏誅之事,慶幸之餘,惶恐難表。”
長安友人?
李斯文眼底閃過,心中暗暗思忖。
不出意外,武士彠口中所謂“友人”,應該便是尚在長安的太原元謀功臣之後。
沒辦法,早在李二陛下登基,改元貞觀的數年裡,所有活著的太原元謀盡數治罪流放。
能僥倖留在京城,只是因為頂樑柱早早病逝,皇帝不好再深究。
心頭閃過所有留京的元謀家族。
李斯文猜測,此人有極大機率,便是元謀之一、武士彠的幷州老鄉,真定郡公許仁家嫡子。
許家長子許行本,當年在悟真寺與他不打不相識。
看他臨危不懼,率先毆打賀蘭越石、武元爽所表現出的急智,也算是個心思活絡的妙人。
想來便是他傳的書信。
見李斯文只是沉默,並未接話,武士彠不有些驚疑。
本以為,李斯文會順著話題攤開講講。
哪怕只是抱怨幾句侯君集的膽大妄為,他也能順勢扯到與順兒的婚事上。
卻沒想,李斯文竟是這般沉得住氣。
難不是猜到了自己下文,因長樂公主尚未出府,所以不好表明態度?
思索至此,武士彠心中漸漸蒙上一層霾。
原以為李斯文年得志,手握重權,在家中定是說一不二,這才放心將武順許配為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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