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京城朝門外。
秋風蕭瑟,捲起漫天黃土。胤?穿著一嶄新的郡王蟒袍,在寒風中凍得首脖子。在他旁,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卻是一臉興,翹首以盼地著道的盡頭。
“爺,您別愁眉苦臉的了。阿布(父親)雖然脾氣了點,但他最疼我了,只要我在中間說和,他肯定不會為難您的。”博爾濟吉特氏看著胤?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捂輕笑。
胤?苦笑一聲,心說你懂個屁。原主的記憶裡,這個老丈人阿拉布坦簡首就是一個人形兇。當年原主大婚去蒙古迎親的時候,差點沒被這老丈人灌酒灌死在草原上。如今自己名聲在外,了個“不務正業”的商人皇子,這老頭要是知道了,還不得了自己的皮?
“來了!來了!”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道盡頭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塵土。
接著,一隊數百人的蒙古鐵騎如同狂風般席捲而來。他們穿著厚重的皮甲,腰挎彎刀,背背強弓,下的蒙古馬雖然矮小,但虯結,極發力。這彪悍野蠻的氣息,瞬間將朝門外那些文縐縐的京城員和看熱鬧的百姓嚇得紛紛後退。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匹神駿的純黑大馬上,端坐著一個鐵塔般的巨漢。
他高足有九尺開外,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鬍子如同鋼針般炸立。一件寬大的貂皮大氅披在上,不僅沒有顯得臃腫,反而更襯托出他那令人窒息的迫。
這便是阿亥部的郡王,博爾濟吉特氏的父親,阿拉布坦!
“阿布!”博爾濟吉特氏激地大喊一聲,提著襬就迎了上去。
“哈哈哈!我的小託婭(蒙語:芒)!”阿拉布坦大笑一聲,猛地一勒韁繩。那匹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距離博爾濟吉特氏不到半米的地方。這等湛的騎,引得周圍的蒙古勇士一陣歡呼。
阿拉布坦翻下馬,一把將兒抱了起來轉了兩圈,笑聲如雷:“幾年不見,我的託婭更漂亮了!這京城的水土就是養人啊!”
父倆寒暄了幾句,阿拉布坦的目這才越過兒的肩膀,落在了站在後面、正努力出一微笑的胤?上。
那一瞬間,胤?覺自己像被一頭狼盯上了一樣,渾的汗都倒豎了起來。
“小婿胤?,給岳父大人請安,岳父大人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胤?趕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滿人的打千禮。
阿拉布坦沒有說話,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胤?面前。巨大的影瞬間將胤?籠罩。他上下打量著胤?,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場挑揀一塊不太新鮮的豬。
“哼。”
良久,阿拉布坦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他突然出那隻比扇還要大上一圈的糙大手,一把抓住了胤?的肩膀。
“嘶——!”
胤?倒吸一口涼氣,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碎了。他咬牙關,生生地忍住了沒有出聲來,但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瘦了,也了。”阿拉布坦鬆開手,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失和輕蔑,“當年你來草原迎親的時候,好歹還能拉開一石的弓。現在看看你,白白胖胖,細皮,這肩膀得像個娘們!怎麼,這京城的富貴日子,把你的骨頭都泡了嗎?!”
周圍的蒙古勇士聞言,頓時發出一陣鬨堂大笑。他們看向胤?的眼神里,充滿了草原人對文弱之人的鄙夷。
胤?臉漲紅,心裡暗罵:老子這穿顯瘦有好不好!你懂個屁的現代審!但表面上,他只能強歡笑:“岳父教訓的是,小婿近來確實疏於鍛鍊……”
“行了,別整這些酸文假醋的話。”阿拉布坦暴地打斷了他,大手一揮,“走!進城!先去你的府上看看,老子倒要瞧瞧,你這幾年到底都在幹些什麼烏七八糟的勾當!”
十皇子府。
阿拉布坦大馬金刀地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下人剛泡好的上等雨前龍井。他只抿了一口,就“呸”的一聲吐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馬尿水?一點味都沒有!拿酒來!要最烈的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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