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的家族投票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尺，誰都能拿它量出“你配不配姓蕭”。蕭可兒卻沒有立刻回老宅。
把從法務部拿到的影印件塞進包最裡層，又把手機調靜音。越是要投票，越有人想讓“提前失控”。失控的人最容易犯錯，犯錯的人就會變他們口中的“麻煩”。
需要一張更的牌。
車停在一條偏僻的舊街邊。街口掛著褪的招牌，寫著“宏達財稅”。玻璃門上著“代賬/工商/稅務”幾行字，字型像被油煙燻過，邊緣發黃。裡面的人不多，一臺舊電腦嗡嗡響，印表機吐出一張發票，紙張的味道混著茶葉和灰塵。
蕭可兒推門進去，前臺抬頭看一眼，語氣冷淡：“辦什麼？”
“找周師傅。”說，“周延年。”
前臺的眼神頓了一下，像聽見了某個被刻意遮住的名字：“他不在。”
“我知道他在。”蕭可兒把名片放在臺面上，不不鬧，聲音得很穩，“我不是來討債，也不是來要人背鍋。我是來給他一個能睡著覺的機會。”
前臺盯著那張名片，沒手。蕭可兒不在意，只是把手機按亮，螢幕上是一段通話記錄的截圖：陌生號碼，連續三次短呼，時間在凌晨兩點十西分。
“你們最近也被打過這種電話吧。”說，“他們不說話，只讓你知道：有人盯著你。”
前臺的手指終於了，指節發白：“你是誰？”
“蕭可兒。”說得很簡單，“蕭氏的麻煩，也是你們的麻煩。”
沒有把“重生”掛在邊，但知道周延年會懂。前世他就是這樣被拖下水：先被嚇，再被，最後被迫做了一個“程式上合理”的簽字人，替別人扛了鍋。鍋背完，他被離職，家裡人被擾，病了一場，連命都差點丟。
這次不打算讓這段歷史重演。
前臺猶豫了幾秒，終於抬起手，指向裡面：“最裡間。你自己去。”
蕭可兒走進去，最裡間的門沒關。敲了兩下，推開。
辦公室不大，堆著賬本和票據，窗臺上放著一盆快乾死的綠蘿。桌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眼鏡用膠布纏過。他正在對著電腦核對表格，手邊的保溫杯裡泡著枸杞，淡得像妥協。
周延年抬頭，看見，眼神瞬間變得戒備，像有人突然把燈照進他藏起來的角落。
“你來幹什麼？”他的聲音沙啞，“我不認識你。”
“你認識。”蕭可兒拉開椅子坐下，沒有靠近，也不顯得強勢，“你認識蕭氏財務系統裡的那條過橋賬戶。你也認識‘附件三’裡那句連帶擔保。你更認識被簽字的滋味。”
周延年的手一抖，鼠差點落。他的眼神從戒備變驚疑：“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蕭可兒看著他，“重要的是：他們又要讓你背鍋一次。”
周延年的結了，像吞下了一口水：“我早就離開蕭氏了。你們蕭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離開不等於安全。”蕭可兒把包放在腳邊，手掌攤開在桌面上，什麼都不拿出來，“他們己經開始用電話提醒你了。下一步是上門。再下一步，是讓你‘配合調查’，然後把你寫進一份看起來完的紀要裡。”
周延年的臉明顯白了一層。他不是不相信，是太相信了。因為這些流程他曾經經歷過。
他低聲音：“你別在這兒胡說。這裡還有別人。”
“我不是來胡說。”蕭可兒點了點桌面，“我來給你兩個選擇。”
周延年盯著：“什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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