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鑰匙收進掌心：“你願意把影印件給我？”
周延年看著，聲音發啞：“我願意。但我有條件。”
“說。”蕭可兒答得乾脆。
“我不求你們蕭家給我道歉。”周延年抬起頭，眼裡有一倔，“我只要你保證：如果事了，別把我推出來擋刀。你要讓我能帶著家人走。走得掉。”
蕭可兒點頭：“我保證。並且我會把這份保證寫進協議裡，作為風險補償與安全條款的一部分。秦律師會蓋章，備法律效力。”
周延年像被這句話擊中，肩膀微微一鬆。他不是信的善良，他是信“法律效力”。對他這種被流程傷過的人來說，只有流程能救他。
蕭可兒起：“現在，跟我走一趟。不是去取東西，是去換你的通訊。”
周延年一怔：“換通訊？”
“你的手機己經被盯上了。”蕭可兒說，“你只要還拿著它，就等於在對方地圖上亮著一個點。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剛才把門反鎖的那一刻，你就己經選了第二條路。第二條路要走得穩，就要先把痕跡乾淨。”
周延年盯著，眼神里第一次出現“被理解”的複雜。他點了點頭，拿起外套，像一個多年不敢出門的人，終於把腳邁到了門外。
兩人分兩段路走出財稅公司。蕭可兒沒有讓他上同一輛車，而是讓他先走到街口的便利店，再從另一個門出來。自己繞到後巷，避開正門的攝像頭死角，最後在隔兩條街的路邊停車點會合。
這是第二個小爽點：不用喊，不用剛，只用常識和細節，把對方可能布的“尾”剪斷。
周延年坐進車裡，手指一首著角。他的呼吸很淺，像怕把空氣驚醒。
“你不用怕。”蕭可兒啟車，“怕只會讓你看不見路。”
“我不是怕你。”周延年低聲，“我是怕他們。”
“那就更該讓他們怕你。”蕭可兒說，“證據在你手裡，你就是刀柄。”
車駛向城東的一家營業廳。蕭可兒給他辦了一張新卡，號碼不在他實名名下，而是走了合法的企業備用號碼流程。把舊手機放進訊號遮蔽袋裡，順手拆掉電池。
周延年看著作練，忍不住問：“你以前做過這些？”
蕭可兒笑了一下：“以前被得多，就學會了。”
沒說前世。說出來只會顯得玄。只需要讓他知道：能做事，能護人。
手機換好，的螢幕亮了一次，是家族群訊息的提醒：投票議題更新，新增一條——“是否暫停蕭可兒出集團許可權”。
看完，關掉。
他們想把從公司系統裡踢出去。踢出去，就拿不到更多材料，就只能在外面被輿論剝皮。
可現在手裡多了一把鑰匙。
“金泰寄存在哪？”問。
周延年報了地址。
寄存在一棟老式商場的地下夾層，樓梯狹窄，燈昏黃，牆上著各種小廣告，像一層層被覆蓋的舊賬。老闆是個胖人，嗓門很大，見到蕭可兒時卻突然收了聲，目在和周延年之間來回掃。
“K-217。”周延年把鑰匙遞過去，聲音不大，卻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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