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0的提示像一冰針，扎進蕭可兒的神經裡：有人在追蹤訊號。沒有多想“是誰”，先想“怎麼活”。把手機塞進法拉第袋，像把一把會發的刀收回鞘裡，然後在車裡坐了整整三分鐘，什麼都不做，只聽自己的呼吸從快變穩。
知道自己最容易犯的錯是：贏了東會，就想乘勝追擊。追擊會暴位置。對手要的不是一局輸贏，他們要的是把從棋盤上抹掉。
秦律師的電話打來：“你看到第二層提示了？”
“看到了。”蕭可兒說，“從現在開始，K-0只在‘戰時’開。平時用手工鏈條。”
“你要怎麼降頻？”秦律師問。
蕭可兒沒有解釋技細節，只說結果：“讓訊號離我遠一點，讓痕跡留在別人上。”
回到安全屋前，先讓短髮的安全負責人把周延年轉進最裡面那間沒有窗的房間，再把屋裡所有聯網裝置拔掉電源。不是怕監聽，是怕“被暴”。追蹤者不需要聽見你說話，他們只需要知道你在哪。
拿出兩部舊手機，一部完全離線，另一部只連一張匿名卡。把離線手機當“主機”，把聯網手機當“殼”，所有需要聯網的作都過殼完，所有真正的證據都留在主機裡。殼會被追，主不會。
短髮安全負責人看著的作，忍不住問：“你以前就這麼幹？”
蕭可兒把一枚螺擰：“以前我躲的是輿論，現在我躲的是人。”
給顧臨川發了一條訊息：需要一臺“乾淨電腦”和一張“乾淨線路”，今晚送到，不要走常用車隊。顧臨川回得很快：明白。順帶一句，裴崢問你影像的另一半什麼時候給。
蕭可兒回：等傘再開一點。沒有再解釋。的籌碼不能同時給兩個方向：一邊是資本，一邊是追蹤者。要把節奏握在自己手裡。
半小時後，乾淨電腦送到。機沒任何標識，像一塊空白的板。蕭可兒沒有立刻開機，先把殼機拿出來，開啟一個自己做的“假K-0介面”。介面很像真正的黑匣子，但裡面的資料全是假的：假名單、假碎片、假路徑。唯一真實的是一段故意留下的“餌訊號”。
讓殼機在凌晨一點整主發出一次極短的握手包，像一盞只亮一秒的燈。然後把殼機放進廚房屜裡，屜上了一隻金屬鍋，鍋底著薄薄的導熱片。導熱片會改變訊號反的形狀，追蹤者只會以為訊號在屋更深的位置。
坐在客廳，拿著離線主機，看著計時跳。不是等追蹤者“來”，是在等追蹤者“”。追蹤者不，永遠抓不到鏈路。
一點零一分，乾淨電腦螢幕上跳出第一條異常：安全屋所在小區的公共Wi-Fi出現一次不正常的探測請求，目標埠很蔽，像有人在門鎖。
一點零二分，第二條異常出現：探測請求並沒有繼續攻擊外網，而是向網回跳，像找到了門路的走廊。
一點零三分，第三條異常出現：回跳的口被標註為集團部一個許可權埠，代號很短，短到像故意不讓人記住：PORT-09。
蕭可兒的指尖輕輕停住。追蹤源頭不是小區，不是業，不是外包駭客，而是集團部的一段許可權口。有人把追蹤做了“公司流程的一部分”，像把刀塞進制度裡，任何人按流程走，都會被割。
把螢幕截圖存檔，標註時間，再把截圖發給周啟明，只附一句話：追蹤口在網埠PORT-09，請按合規重大風險立刻凍結相關訪問並調取日誌，別走私下。
周啟明回得很慢：“你確定不是你自己裝置的噪聲？”
蕭可兒回：“噪聲不會回跳到網許可權口，噪聲不會有埠代號。你要是還想背鍋，就繼續懷疑。”
短髮安全負責人低聲：“要不要現在搬人？”
“還不到。”蕭可兒說，“現在搬，人會更危險。我們要先讓對方覺得訊號還在這兒。”
把殼機從屜裡取出，關機，拔卡，重新封存。然後開啟離線主機，寫下西個字：降頻功。並不開心，只是確認自己還活著。
凌晨兩點，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像不小心到門框。短髮安全負責人立刻門。蕭可兒抬手示意別，走到門邊，隔著貓眼看了一眼。
門外沒人。
但地上多了一張很薄的紙，像隨手塞進門。蕭可兒用夾子把紙夾進來，展開，紙上只有一行列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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