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兒沒有立刻追著PORT-09跑。先做了一件更像“上班”的事：寫流程。給周啟明、合規中心、獨董辦公室各發一份同樣的郵件，標題只有八個字：網埠異常追蹤風險。附件裡是時間、探測包特徵、回跳路徑截圖，以及一句極冷的要求：請按重大風險啟日誌封存與訪問凍結。
不是在求幫忙，是在給未來的法庭準備“程式證據”。對手最擅長把的反擊說“鬧事”，那就把反擊寫“合規作”，讓每一步都站在規則裡。
秦律師問：“你真覺得對方會讓你封存？”
“他們不需要讓。”蕭可兒說，“他們只要來阻止，就會留下阻止的痕跡。”
把殼機重新開機，但不SIM卡，只連一張一次的外網熱點卡。在假K-0介面裡植一個“蜂令牌”，只要追蹤者繼續這條鏈路，令牌就會把對方的下一跳記錄下來，像在對方鞋底抹上熒。
凌晨三點，第一封回信到了。不是周啟明，是合規中心的系統自回執：己登記，待審批。笑了一下，很淡，像看見對手遞了一張“我要拖延”的明牌。
三點零五分，周啟明終於發來訊息：“我能封存，但需要IT總監簽字。IT總監在蘇菲那邊。”
蕭可兒回：“那就不用簽字。你現在按事故響應理，先封存映象。簽字我來補。”
周啟明沉默了十秒，回了一個字：好。
三點二十分，追蹤鏈路再次了。它像一隻不耐煩的手，到PORT-09之後，迅速換了個更蔽的走廊。蕭可兒盯著螢幕，看到一串地址從網跳出，先去了一臺看似無害的列印伺服，又繞進一個“供應商VPN”，最後落在一個外部IP段上。
把那段IP段複製出來，丟進的離線主機裡做叉比對。結果像冷水潑下：這個IP段屬於啟衡諮詢常用的外包機房。沈硯的名字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不是恨，是確認：白手套真的進來了，而且得比想的更深。
沒有立刻給沈硯打電話。把蜂令牌的記錄開啟，看到了更關鍵的一行：外部IP並不是鏈路的起點，它只是跳板。真正的起點來自集團網的一個服務賬號，許可權級別高得離譜，賬戶名簡單到像系統預設：qj-svc。
qj。
盯著那兩個字母，像盯著一枚終於落地的釘子。之前QJ是車隊標識，是資金穿圖的代號，是“有人在背後排程”的影子。現在它了一串能查、能凍結、能追責的賬號。
把截圖打包，連同賬號許可權頁一併存證，然後給周啟明發去：“查qj-svc的建立時間、授權人、最近30天登地點，按合規事故走。別私聊任何人。”
周啟明回：“你這是要把IT總監也拖下水。”
“不是我拖。”蕭可兒說，“是他站在水裡。”
天快亮的時候，顧臨川帶著資本方的執行團隊到了安全屋樓下。他沒上樓，只在車裡開了車窗，遞給一個隨碟和一張紙：“你要的乾淨線路和隔離環境。還有，執行團隊說，你們的時間視窗只有十二小時。”
蕭可兒接過紙，紙上是一份車隊排程表，表頭沒有公司名，只有一個小小的編號：QJ-ROUTE-17。眼皮一跳，這不是要的東西，但它像對手的尾被拽住了一截。
顧臨川看著的表：“我們的人在你小區附近抓到一次異常車牌切換，車隊排程碼就是這個。像是故意留下的。”
“不是故意。”蕭可兒說，“是他們也在趕時間。”
把排程表拍照存檔，問：“能查到發起端嗎？”
“能，但要你給我們一個更確定的方向。”顧臨川說，“這張表背後，可能不是蘇菲能調得的人。”
蕭可兒把qj-svc的許可權截圖遞給他：“方向在這兒。外部跳板是啟衡，網口是qj-svc。你們只要把這個賬號背後的授權人抓出來，QJ就不再是影子。”
顧臨川盯了兩秒，臉微變：“這許可權……是家族辦公室級別。”
蕭可兒點頭：“所以我才要反向定位。對手在用公司做追蹤，那我就用追蹤反咬公司裡的人。”
回到屋裡，開啟離線主機，在名單頁旁邊寫下一個新的目標：qj-svc。然後在旁邊又寫了一行更冷的備註：授權人未必是最終人，但一定能通向最終人。
短髮安全負責人問：“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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