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遷不是“搬家”,是撤離。撤離的第一條原則是:不解釋。解釋會留下緒,緒會讓人犯錯。蕭可兒在廚房把最後一個餌裝置重新布好,像布一場沒有觀眾的戲,然後對短髮安全負責人說:“十分鐘後走,誰問都說你們來修水管。”
周延年從裡間出來的時候,臉比昨天更白。他看到滿屋的箱子和拆掉的路由,嗓子發:“他們又要來?”
蕭可兒沒安他,只給他一個可執行的作:“手機關機,卡給我。一路上不說話,手放口袋裡握住這個。”把一枚小小的金屬環塞進他手心,那是一次報警發,只要他碎,執行團隊會立刻變陣。
周延年點頭,像抓住了某種的安全。
資本方的執行團隊很專業,車一共三臺,不同路線,不同,連司機都不互相對視。顧臨川不再開玩笑,他把路線圖遞給:“A車帶人,B車帶裝置,C車空車巡路。你坐哪臺?”
“C車。”蕭可兒說。
顧臨川皺眉:“空車最危險。”
“空車最像我。”蕭可兒說,“他們追訊號,追的是‘我’,不是周延年。讓他們追錯件,比讓他們追不到更安全。”
把離線主機和證據包分三份:一份封進防拆袋給秦律師,一份給執行團隊走司法存證通道,一份留在自己手裡。不再把所有東西押在一個地方。對手會清場,就去中心化。對手會截胡,就拆碎片。
車開出小區時,蕭可兒過後視鏡看見安全屋那棟樓像一塊無聲的背景板。知道那裡還留著餌訊號,留著假K-0,留著能把追蹤者引進去的。沒有不捨,只在心裡把那棟樓標註為:戰場址。
新安全屋在城西,離主城區遠,周邊沒有商圈,沒有地鐵站,只有一條不怎麼亮的路燈帶。執行團隊先做了兩小時的排查,才放他們進去。蕭可兒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房間,而是看逃生通道、業監控盲區、樓道門型號。看的是“”,不是“舒適”。
周延年被安置在最裡層,短髮安全負責人守在外側。蕭可兒把剩下的證據包放進金屬櫃,櫃門上一次封條,封條上寫著日期和的簽名。不是相信封條能防,是相信封條能證明“誰過”。
顧臨川站在門口,聲音得很低:“你那條qj-svc線,我們能繼續查。但你要準備一件事——查到的人,可能不是你願意的層級。”
蕭可兒抬眼:“層級越高,越怕留痕。”
在桌上攤開一張紙,寫下三列:證據、程式、資源。證據要可採信,程式要可追責,資源要可落地。把qj-svc寫進“程式”那一列,旁邊標註:授權鏈。要的不是把誰罵倒,要的是把誰送上“無法自證”的位置。
晚上八點,做完最後一次備份,把主機斷電封存。沒有再開K-0。降頻不是一次作,是一種習慣。把自己從“隨時開黑匣子”改“先用手工鏈條”,像把本能重新訓練。
十點半,業發來一條簡訊:明早九點例行保潔戶,己安排。
蕭可兒看到“保潔”兩個字,心裡沒有放鬆,反而一。安全屋這種地址不該有“例行戶”。問短髮安全負責人:“你們登記過保潔?”
“沒有。”對方立刻說,“我去查業系統。”
蕭可兒沒有等。開啟自己帶來的離線名單,把“正常到異常”寫在頁角。對手最擅長用“正常”掩蓋“異常”,用服務掩蓋侵。
讓顧臨川的人去查保潔公司。半小時後,顧臨川回訊息:“保潔公司是外包,資料乾淨得不正常。註冊地是一個空殼園區,法人三個月前變更過。”
蕭可兒回:“變更是誰?”
顧臨川發來一張截圖,法人名很普通,但截圖右上角有一個小小的檔案編碼:QJ-ROUTE-21。
盯著那個編碼,像盯著一條蛇的鱗片。QJ己經不滿足於追蹤訊號,他們開始用“服務口”靠近人。
凌晨一點,樓道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子聲,像推車過瓷磚。短髮安全負責人立刻握住門把,蕭可兒抬手示意他別開。走到門後,著門板聽。
推車停在他們門口,停了三秒。
然後,門鎖傳來一聲很輕的“滴”,像有人用卡了一下。
蕭可兒的呼吸沒有,只在心裡確認:他們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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