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前,託管律師又轉來一條反饋。自從增強隔離清單發出後,家辦那邊果然有人想打聽“原始資料核驗申請單”的編號規則,話裡話外都像在試誰己經被納單獨記錄。託管律師按之前的要求,只回了一句:涉及增強隔離事項,不做口頭解釋。
溫瀾看完差點笑出聲:“他們現在己經不是想拿回東西,是想知道自己被盯到哪一步了。”
“越問,越說明他們怕。”蕭可兒說。
沒有浪費這個視窗,反手又讓技顧問把`QJ-AUTH`字首、`OPS-17H`提權殘段、`L2->L4`層記錄和舊供應商拆分款整理一頁極簡圖。不是現在就發出去,而是留給下一補充材料。監管和警方不是家裡長輩,他們不吃緒,只吃路徑。路徑給足了,很多人就再也回不到“只是誤會”。
下午三點多,辦公室終於難得安靜了一會兒。蕭可兒剛想把新補回的系統殘段再看一遍,手機忽然震了。
不是陌生號碼,而是一個己經在視野裡掛了很久,卻始終沒正面出現的名字。
林堯。
簡訊很短,比梁先生當初那條還短。
“我可以單獨談,但只談前置通行和轉運銜接,不最終委託方。”
溫瀾幾乎是立刻打來電話:“他終於開口了?”
“不是終於。”蕭可兒看著那行字,眼底一點點沉下去,“是兩封函一落,他知道再不先撇自己,後面連開口資格都沒了。”
這就是要的效果。單點突破執行層,靠的是力;讓執行層主來找門,靠的是把所有上層最怕的線同時點亮。林堯不是來投誠,他只是聞到風向變了,想趕在自己被寫進更重的位置前,先替自己挪半步。
可半步也夠。
執行層一旦有人鬆口,很多原本只能在系統殘段裡猜的東西,就會有第一層人證去扣。
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故作矜持地晾著,只回了六個字:
“地點、規則,我定。”
幾秒後,林堯回過來一個會議室預約編號。
不是地址,不是酒店,不是私人會所。
是啟衡舊辦公區一間早就停用、卻在上週被人重新試刷過門的小會議室編號。
蕭可兒盯著那串數字,指尖慢慢收。
如果林堯真只是想談“前置通行”和“轉運銜接”,他完全沒必要把地點指回一間被重新過的舊會議室。
除非,那地方本就和更高層的閉門頭有關。
抬頭看向溫瀾發來的門截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可能不是林堯給的安全地點。
這是他扔出來的一更高層的線。
也是下一扇要被撬開的門。
更像一場還沒散的舊局,正等著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