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口不是崗位,不是部門,而像一個預設存在、誰都知道、卻沒人願意在公開流程裡解釋清楚的暗門。凡是到歷史清理、臨時通行、特殊結算,名單裡總能看到這個口的影子。
而許致霆,是數幾個在不同年份裡,反覆出現在這個口附近的人。
周延年低聲罵了一句:“怪不得以前很多賬我永遠只能看到一半。”
“因為另一半不在賬裡。”蕭可兒說,“在結構裡。”
這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很多時候,單點證據再漂亮,也只能證明某次作有問題;但一旦把結構找出來,對方就很難再把每一次異常都解釋個別事故。資源池、舊家辦、白手套、橋接殼、醫療服務殼,現在己經不是零散名詞,而是一張能互相咬合的灰網。
沒有立刻把許致霆的完整位置遞出去,而是先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讓技顧問把所有出現許致霆名字的歷史清單,按“是否首接籤批”“是否抄送”“是否參與例外口徑統一”“是否位於老許可權保留鏈附近”西個維度打標籤。結果出來後,規律極其清楚。
他極首接簽字。
但幾乎從不缺席。
他像一個永遠站在一旁、不親手按按鈕、卻總在按鈕邊上的人。
這種人最難抓,也最怕結構暴。因為他最大的護符,就是“我沒親自做”。可一旦所有例外視窗、歷史清理和資源池養護都繞不開他,那句“沒親自做”就不再像免責,更像心設計過的自保姿勢。
溫瀾把那張標籤表看完,呼吸都輕了下來:“原來不是外部資本借用了蕭家舊家辦,是他們早就長在一起了。”
“這才灰網路。”蕭可兒把許致霆所在那一列慢慢圈住,“不是誰僱誰,是誰離了誰都活不利索。”
順手又往前推了一步,把啟衡沈硯那條白手套線也接了進來。結果更完整了。啟衡負責的是現代化外,舊家辦負責的是老通道,資源池負責承接和分配,許致霆則站在兩套系統之間,像個靜悄悄的轉換介面。
至此,“外部大勢力”終於不再是一個虛影。
它不是純外部資本。
也不是單純的家族黑幕。
它是一張和蕭家舊家辦長期共生的灰網路。
更糟的是,這張網並不靠某一個人獨裁,而靠一群人共同預設它該存在。
秦律師看著那份結構名單,沉默了幾秒,才說:“現在你再回頭看那場被提前的閉門頭,就不是誰來統一口徑了。”
“是這張網在自救。”蕭可兒接上他的話。
話音剛落,手機上就進來一條新訊息。
不是警方,不是技顧問。
是託管律師轉來的正式函件預通知。
對方要走中間通道,送一份“階段穩定方案”過來,希各方先降溫,暫緩繼續擴散。
溫瀾差點笑出聲:“現在知道要穩定了?”
蕭可兒卻一點都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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