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園區回到臨時辦公室，團隊的緒明顯偏熱。發現真實租戶這件事像一把刀，把賣方“爛盤敘事”劃開了口子，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抓到了勝負手。
王嶼把車上的錄影匯出來，興得語速都快了：“盛達這條線如果坐實，我們就能把估值再砍一，他們吐出更多形收益。再加上這片地的潛在升值，你看，我們做個整收購的故事——”
蕭可兒抬眼看他：“你還在看地。”
一句話讓會議室安靜了兩秒。王嶼的熱度被按住，卻沒有被否定。他知道不是不看價值，是不允許價值被想象替代。
蕭可兒把白板乾淨，只寫了三行字：口岸、時段、結算優先順序。
“地價是故事，口岸是刀。”說，“我們現在不是要把一個專案講漂亮，我們要把一個專案先跑活。跑活靠什麼？靠夜間線能不能穩定出貨，靠回款能不能按節點回來，靠結算優先順序能不能讓我們活過第一。”
沈檸抬頭：“你要把談判重心從估值拉到權利條款。”
“對。”蕭可兒點頭，“估值是賣方的臉，條款是我們的命。”
趙勉把資料夾開啟，裡面是昨晚整理的流程清單：“賣方下一步一定會用‘歷史留’做擋箭牌，說南側口的權利不好寫、歷史合同複雜、需要董事會慢慢研究。”
蕭可兒的指尖在白板上敲了一下：“那就讓他們沒有‘慢慢研究’的空間。”
把今天拍到的溫控記錄、出痕跡、週轉箱標識按時間線排列，再疊加賣方對外披的“空置率”資料，形一張非常簡單的對照表。對照表的結論只有一句：他們在瞞真實收益。
溫瀾看完，語氣平：“這不是為了砍價，這是為了換口。”
這是第一個小爽點。把團隊的興從“抓到把柄”引導“抓到槓桿”，讓每個人都明白下一步該用哪槓桿撬哪扇門。
下午西點，蕭可兒沒有去見賣方董事會，而是重新回到園區。帶的人更，只帶溫瀾和王嶼。
邵聞見又來，明顯張：“蕭總，您這邊還要看什麼？倉庫我們不是己經——”
“不看倉庫。”蕭可兒打斷，“看線。”
繞開主路，順著圍欄走到園區南側。那盞警示燈白天不亮，但燈罩上沒有灰，像剛過。圍欄角落的草被平，說明這裡常有人走。
王嶼低聲：“如果這是廢口，不會有人維護燈罩。”
蕭可兒的目落在地面兩道細細的車轍上。車轍很首，且寬度更窄，像是輕型冷鏈車常走的路。主路的車轍更雜，這裡反而“乾淨”，乾淨得像專門為夜間設計。
停在南側口的鐵門前，鐵門外側掛著一把新鎖，鎖發亮，鎖孔裡卻有磨損，說明鎖不是擺設，是經常開合。
“你們說南側口廢了。”蕭可兒轉頭看邵聞，“那這把鎖，給誰用的？”
邵聞笑得很僵：“安全要求，怕外人進。”
“外人進不進，跟鎖的新舊無關。”蕭可兒語氣平，“鎖的磨損說明這裡有人出。廢口不會有人出。”
邵聞的眼神開始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人慢慢走過來，手裡拎著一隻舊保溫杯。他看見蕭可兒，先停了一下，像在確認是不是“能說話的人”。
溫瀾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把自己的證件了一角，作剋制，卻讓人知道不怕留痕。
老人嘆了口氣：“你們是來看盤的吧。”
王嶼點頭：“是。大爺，這口以前是幹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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