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信經理與風控主管對視了一眼。銀行最喜歡聽到的不是“我保證”,而是“我只認”。這句話背後,是客戶對路徑的選擇。
蕭可兒結束通話電話,又撥了第二個,是保險經紀人:“益權讓渡函今天十一點前能出正本嗎?我需要你們蓋章件進銀行系統。晚一小時,第二段釋放就要晚一小時。”
對方在電話裡連聲應下。
放下手機,抬眼看向風控主管:“你看,我不需要保證客戶不被截胡。我只需要讓客戶知道,截胡會把鍋扔到他自己財務頭上。他比我更怕背鍋。”
起,風控主管忽然問:“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他們比我更怕。”蕭可兒說,“他們怕的是擔保鏈,怕的是監管,怕的是銀行把他們寫進‘風險提示’。我只是把他們怕的東西,從口頭變紙面。”
走出銀行大門時,手機震了一下,是賣方負責人發來的訊息:董事會提前十分鐘結束,簽字按原計劃走。
接著第二條訊息跳出來,是一張照片:簽字頁上,董事代表的簽名得很重,像一筆劃下去就不打算回頭。
蕭可兒把照片轉給授信經理:“十點十五蓋章,十點半送備案。回執我會同步。”
授信經理只回了兩個字:“收到。”
回到車上,溫瀾盯著:“你用銀行賣方快?”
“我用風險他們快。”蕭可兒說,“銀行只是把風險變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十點西十二,銀行系統提示彈出:第二段額度釋放確認中。
十點西十七,備案回執截圖發回。
十點五十二,賬戶簡訊跳了一下:額度釋放,資金可用。
蕭可兒看著那條簡訊,沒有任何多餘緒。只是把那串數字記在心裡,像給自己加了一枚更堅的砝碼。
錢不是借來的,是被結構拉來的。
午後,行業群裡又有人開始唱衰,說“蕭可兒資金,南口跑不了三天”。溫瀾把截圖遞給,等發火。
蕭可兒只淡淡看了一眼:“他們越喊我,越說明他們在找我斷的那一天。”
把王嶼進來,給了他一張更細的排程表:今晚先跑兩條最難的夜間線路,不求多,只求把最容易出事故的場景提前暴出來。車隊、倉庫、溫控、簽收,每一個節點都要留下可覆盤的時間。
王嶼看著那張表,忍不住問:“你現在錢也到位了,為什麼反而先跑最難的?”
“因為最難的地方最能寫進紙。”蕭可兒說,“明天有人一定會說‘你們試執行沒跑過複雜場景’,那我就先把複雜場景跑給他們看。”
溫瀾接話:“你在用付去反殺金融側的懷疑。”
“對。”蕭可兒把指尖按在排程表的最後一行,“我不怕他們懷疑我有沒有錢,我怕他們懷疑我有沒有能力把錢變回款。只要回款鏈跑起來,錢就不是問題。”
傍晚時分,李總的財務給打電話,開口第一句就帶著試探:“蕭總,有人說你們的賬戶會被‘核驗凍結’,讓我們先別打款,避免資金被卡住。”
蕭可兒沒有問“誰說的”,只回一句:“你們如果擔心被卡,就按合同把打款路徑寫清楚,按節點打。真正會卡你們的是口頭建議,不是銀行系統。銀行系統至會給你一張回執,口頭建議給不了。”
李總的財務沉默片刻,說:“明白了。我讓他們把口頭建議寫郵件給我,我再轉法務。”
蕭可兒結束通話電話,眼底一瞬間更冷。對手終於開始首接達的回款節點,這證明他們己經意識到的盤不是借來的,是會自己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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