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校長第三次拿起那份電文，逐字逐句地看。看到“sultative nature”這個片語時，他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三個月。”他的聲音從牙裡出來，“三個月，六十萬銳，我把最好的部隊全填進了上海——就為了讓全世界看看日本人的暴行。我給了他們三個月的時間！夠了！夠他們做十次決議了！”
他把電文摔在桌上。
“結果呢？就給我一張？”
林蔚張了張，想說什麼。
江校長猛地抬手製止他。
辦公室裡安靜了五秒。
然後門被撞開了。
侍衛長王世和衝進來的時候鞋都跑歪了，軍帽夾在腋下，額頭全是汗。
“委——校長！絕軍！”
他手裡攥著一份前線急電，紙都被汗浸皺了。
“第16師團從白茆口登陸，第6師團己佔領首塘、小崑山！兩路日軍南北對進，先頭部隊距太倉不足三十公里！”
江校長的臉從鐵青變煞白。
“太倉是……”
“我軍主力叢集的後方樞紐。”王世和的聲音在發抖，“如果太倉失守，滬西七十萬大軍的退路……”
他沒敢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後面那兩個字。
包圍。
江校長站在原地，一不。
三秒。五秒。八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全線撤退。”
他的聲音乾。
“命令所有部隊，即刻撤退。向南京方向轉進。”
林蔚的臉變了：“校長——撤退預案還沒有擬定，各集團軍之間的撤退路線、順序、掩護梯隊都沒有安排——”
“來不及了！”
江校長一把抓起桌上的筆，在急電背面草草寫了八個字。
“各部即撤，不必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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