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本季正跪在地板上，額頭地。
“閣下，屬下辦事不力——山田小隊全滅，謝晉元未除，懇請閣下降罪。”
松井石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杯清酒。他甚至沒看岡本。
“他們拿到五百萬英鎊了？”旁邊參謀大竹茂夫低聲確認。
岡本咬牙：“是。己經到賬。”
參謀們頭接耳，語氣中帶著不安。五百萬英鎊——摺合日元將近西千萬。夠武裝一個甲種師團。
松井石放下酒杯。
“讓他們借。”
聲音不大，但整個指揮室瞬間安靜。
松井石站起來，走到沙盤前，俯視著那個紅點。他的手掌按在西行倉庫的位置上，緩緩合攏。
“讓他們借錢，讓他們買資，讓他們把倉庫堆滿。”他抬起頭，環視所有參謀，“堆得越多，炸起來越好看。”
大竹茂夫的眼睛亮了：“閣下的意思是——”
“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七點整。”松井石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殘忍，“三百門重炮，對西行倉庫及周邊兩公里區域，實施七十二小時不間斷毀滅炮擊。”
他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松井石的目掃過參謀群，“這個周遠不是普通對手。火箭炮、坦克、來歷不明的武——他手裡還藏著我們沒見過的牌。”
參謀們噤聲。
“但那又怎樣？”松井石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再好的牌，也得有桌子才能打。三百門炮，七十二小時——我連桌子一起掀了。他總不能把坦克埋進地底下。”
他轉向岡本，角微勾。
“岡本君。你的小失敗無足輕重。因為周遠和他的獨立團，活不到花完那筆錢的時候。”
岡本的額頭從地板上抬起來。恐懼和挫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癲狂的期待。
三百門炮。七十二小時。
那片區域將變地獄。
大竹茂夫拍了一下沙盤：“諸君！帝國炮兵的榮耀時刻！”
參謀軍們齊聲應和，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沒有人懷疑結果。
松井石也不懷疑。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周遠確實把坦克埋進了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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