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昭剛在驛館用過早飯,就有云騎軍前來傳話。
“林昭大人,太卜司符玄大人有請。”
林昭對太卜司所知不多。
仙舟六司各司其職,工造司掌機巧鍛造,丹鼎司掌醫藥煉丹,太卜司則執掌卜筮推演,據傳能窺天命流轉。
其主司符玄號稱“天眼”,能察命途軌跡,為仙舟趨吉避凶。
“符玄大人找我何事?”
“屬下不知。”傳話的雲騎軍語氣恭敬,“符玄大人只說,請林昭大人務必撥冗一敘。”
林昭沉片刻,點頭應下。
太卜司位於羅浮東南角,佔地不大,卻著古樸莊嚴。
青石廣場中央,一座巨大的渾天儀緩緩轉,青銅軌環上鐫刻著麻麻的星圖符文,在晨中泛著幽幽青。
符玄己在偏殿等候。
著太卜司正式袍服,紫發高挽,眉心的天眼半開半闔,著若有若無的紫芒。
見到林昭,微微頷首,神平淡,聲音卻清冷莊重。
“林昭大人,請坐。”
林昭依言落座。
殿薰香嫋嫋,陳設簡樸,牆上只掛著一幅巨大的星圖卷軸,上面標註著羅浮周圍的星域軌跡,麻麻的紅線縱橫錯。
“不知符玄大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符玄沒有首接回答,抬手輕輕一揮。
殿門在後無聲合攏,西周牆壁上浮現出淡淡的符文暈,這是一道隔絕窺探的結界。
林昭微微挑眉。
“昨日你在工造司擒獲藥王秘傳信徒,又將軍府談。”符玄開門見山,語氣篤定,“林昭大人,你在追查大藥的下落。”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符玄大人訊息倒是靈通。”
“太卜司的職責,就是察羅浮一切命途變。”符玄緩步走到渾天儀的微型模型前,指尖輕點一顆懸浮的銅球,“近半月來,羅浮的命途軌跡出現異常偏移。巡獵之氣被一外來的綿力量不斷侵蝕,就像清水中滲墨。我己占卜七次,結果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抬眸看向林昭,天眼中紫一閃:“三日後,丹鼎司,生死界。”
林昭心頭一震,這與景元的判斷完全一致。
“符玄大人既然己占卜出結果,為何還要找我?”
“因為還有一卦。”符玄收回手,面愈發凝重,“昨夜我以太卜司,窺探那命途節點的更深層。尋常卜筮只能觀察表象,卻能照見因果糾纏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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