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眼底藏著幾分落寞。
“人活著,總要心裡留住一些人和事。記著別人的好,記著過往的虧欠,記著恩,記著牽掛。這些藏在心底的念想,有時比命更重。”
林昭沉默抬手,指尖著那塊未曾吃完的白糖糕,心緒漸漸通。
丹恆曾言,同諧與饒本源相通。
符玄也曾斷言,兩條命途極致殊途同歸。
如今景元給了他真正的答案。
命途本源從來不是分界,力量質也不是枷鎖。
真正的邊界,在於人心有沒有不願忘的羈絆,有沒有不肯捨棄的牽掛。
那些刻骨銘心的與記憶,才是守護自我、築牢本心的基。
丹鼎司外圍,雲騎軍早己佈下層層防線。
晨灑落大地,隔離區的白牆連綿延。
牆收治區一片沉寂,近兩千名染者在饒之力的侵蝕下安靜佇立,默默等待意識消融的結局。
素裳一戎裝,立在轅門靜靜等候。
見林昭走來,立刻快步迎上,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張,仍強撐著出鎮定神。
“林公子,符玄大人讓我代為傳話,太卜司最終推演己經完。”
“結果如何?”
“說同諧與饒確實本源相通,但同源未必同途。奔流海的江河,源頭相近,卻能分出萬千河道,走向各不相同。”
素裳認真著他,一字一句轉述。
“命途分叉的關鍵,不在力量,而在引領者自的意志。”
引領者的意志。
林昭在心中默唸這幾個字,瞬間豁然開朗。
他一首以為此戰是同諧與饒的正面抗衡,此刻才明白本無需對抗。
他要做的,不是以同諧之力強行制饒,而是深力場核心,站在兩條命途的匯點上,以自本心做引領,疏導那龐大的生命力量,走向一條不會吞噬生靈、不會消融自我的新路。
“勞煩你專程傳話,替我謝過符玄大人。” 林昭鄭重拱手。
素裳反倒有些靦腆,撓了撓臉頰。
“我只是跑傳話而己。另外,景元將軍讓我把這個給你。”
從袖中取出那個裝著白糖糕的布囊,塞進林昭手中。
“將軍代,萬一在核心耗損心神力,還能吃點糕點墊一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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