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清晨,一輛長途大停在駕校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花襯衫、踩著拖鞋的影從車上跳下來,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左手拎著一個蛇皮袋,右手提著一個紙箱,紙箱上紮了幾個小孔,裡面傳來一陣濃郁到讓人窒息的氣味。
文唐傑站在駕校門口,仰頭看著那塊“飛馳駕校”的牌子,深吸一口氣,然後被自己帶的那味道嗆得咳了兩聲。
“老細!!!”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樹上的鳥都飛了。
林澈從資料分析室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穿花襯衫的傢伙。
文唐傑把蛇皮袋和紙箱往地上一扔,衝上來一把抱住林澈,胳膊勒得死死的,臉在林澈肩膀上,蹭來蹭去。
“老細,我想死你了!你知唔知我在廣東等你的電話等到頸都長埋!”
林澈被他勒得不上氣,拍了拍他的後背:“知道了知道了,鬆手。”
“唔松!我等咗大半年,點解要松!”
陳哲遠從一旁上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文唐傑,你夠了啊!抱一下就行了,抱這麼久幹嘛?”
他上前去拉文唐傑的胳膊,但文唐傑的胳膊像焊死在林澈上一樣,都不開。
陳哲遠使了好大的勁,臉都漲紅了,文唐傑紋不,裡還在唸叨:“老細,你瘦咗,面都尖咗。”
“你鬆手,我快不上氣了——”
“唔松。”
陳哲遠拉了半天,手都酸了,然後低頭看到地上那個紮了孔的紙箱。
他突然眼珠子一轉,鬆開手,蹲下來抱起紙箱轉就跑。
“哎——!!!”
文唐傑終於鬆開了林澈,瞪大了雙眼,看著陳哲遠抱著他的榴蓮跑向駕校裡面的訓練場。
“你同我放下!嗰個係我專門帶俾老細嘅!”
文唐傑撒就追,花襯衫在風裡翻飛,拖鞋在地上啪啪作響。
陳哲遠抱著紙箱跑得飛快,邊跑邊喊:“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放低我個榴蓮!”
“放個蛋!剛才我你放的時候你也沒放!”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訓練場上狂奔,陳哲遠跑得鞋都掉了,著一隻腳繼續跑,文唐傑在後面追不捨,裡嘰裡呱啦地罵著粵語,旁邊訓練的幾個學員停下來看熱鬧,笑得前仰後合。
林澈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人跑遠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蛇皮袋,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包真空包裝的臘腸、兩罐陳皮、一袋幹魷魚,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老細,你好好補補,你瘦咗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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