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1發車，李倫打頭陣，他的車衝出去的時候，前在冰面上空轉了一下，車微微一晃，領航員在旁邊報路，他穩住方向盤，咬住了線路。
賽道海拔在爬升，柏油路面上開始出現斑駁的冰面，胎碾上去的時候，抓地力瞬間消失，又在碾過冰面後突然恢復，車像被人推了一把又拽回來。
文唐傑翻了翻路書，用筆在SS3那一頁又圈了一筆，把彎速度的數字改小了五公里。
“老細，我剛才看遲海生過那個彎，走線偏了半米。”
“嗯。”
“他彎前剎車踩早了，車速掉太多了。”
“他求穩。”
文唐傑撇了撇，沒接話。
陳哲遠在第十五位發車，趙一凡坐在副駕，路書翻到SS2那一頁，裡嚼著口香糖。
“第二個彎，彎速度控制在九十，路面有冰，走外線。”
“知道了。”
“第三個彎，全冰面，彎前提前收油，別踩剎車。”
“說了知道了。”
陳哲遠踩下油門，8號車衝進賽段。
第二個彎，他提前收了油，車速降到八十五，走外線，車頭穩穩切過彎心，出彎時給油，車沒有多餘的晃。
趙一凡沒說話。
第三個彎，全冰面髮卡彎，彎前兩百米，路面開始變純冰，陳哲遠提前收油，車速降到六十，沒踩剎車，方向盤緩緩往左打。
車在冰面上行，前失去了抓地力，車頭往彎道外側漂了過去。
趙一凡的聲音突然繃了：“收油，不要踩剎車，方向回正，等它回來。”
陳哲遠沒說話，手指抓著方向盤，車了大概兩米，前重新咬住了冰面下的柏油，車頭擺回來了。
他穩住方向盤，車切進了彎心，出彎時輕輕給油，車尾甩了一下，拉首，走了。
趙一凡把口香糖嚥了下去。
“下次早點收油。”
“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剛才那一下要是再半米，就進排水了。”
陳哲遠沒接話，但油門踩得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