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賽段的績決定了正賽的發車順序,按倒序規則,暖賽段跑得越快的人,正賽發車越靠後。
張馳看了一眼排名表,把紙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明天正賽,我們都在後面發車,前面的人會把雪牆碾松,把冰面磨出車轍。”
陳哲遠湊過來:“影響大嗎?”
“大,正賽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賽道,會被前面發車的車手越跑越爛,第一批發車的人跑的是新雪,第二批跑的是車轍,第三批跑的是冰坑。”
陳哲遠想了想:“那不是虧了?”
“不虧,第二批發車的人,有前車的車轍可以參考,第三批發車的人,路況更差,但我們的SS10系統能即時分析路面變化,安部長那邊的資料模型己經跑過三了。”
安部長站在旁邊:“瑞典站的賽道退化曲線,我做了五個版本的預測模型,最壞的況是,週五和週六的溫度在零度上下波,雪牆會變,冰面會融化又結冰,路面條件每兩個小時變一次。”
陳哲遠聽完,沉默了三秒。
“那我明天早點睡。”
趙一凡站在他後面,手裡拿著半個包子,咬了一口。
“你早點睡有什麼用?”
“養蓄銳。”
“你養蓄銳就能跑過張馳哥了?”
“你閉。”
趙一凡沒接話,把包子吃完了。
晚上,于默奧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維修區的捲簾門拉下來大半截,只留了一條通風,暖氣機嗡嗡地響著,把P房裡的溫度維持在零上五度左右,不算暖和,但至水管不會凍裂。
記星蹲在20號車前,手電筒照著左前懸掛,檢查每一個螺栓,旁邊的工箱上放著八套冰雪釘胎,每套三百八十西顆鎢頭釘,在燈下閃著金屬的澤。
張馳走過來,蹲在他旁邊。
“明天第一賽段,幾點發車?”
“上午十點,于默奧短道,懸掛調了兩檔,冰雪路面支撐夠了。”
“剎車呢?”
“剎車油換了低溫型號,零下西十度不會凝固。”
張馳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于默奧的夜景。
孫宇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張馳。”
“嗯。”
“蒙特卡我們拿了冠軍,瑞典站如果再拿一個,是不是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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