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維修區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文唐傑蹲在27號車旁邊,路書攤在引擎蓋上,用筆在Bygdsiljum那一頁畫圈。
“老細,Bygdsiljum的第二段,有個連續右五接左三接右西,彎節奏太快了,我怕我跟不上報路的語速。”
“你把右五和左三合併一段報,右五左三連續彎,彎一百西。”
文唐傑想了想,在路書上把那三個彎劃兩個彎,又在旁邊加了一行備註——語速加一倍。
陳哲遠從勘路車上跳下來,在抖。
“Bygdsiljum那個連續高速彎,我差點出去。”
趙一凡從副駕爬出來,面無表。
“你彎速度太快了,一百五十五進右五,你不誰。”
“我覺能過。”
“你覺錯了。”
“你——”
“我什麼我,路書上寫的彎一百西,你多踩了十五公里,我沒攔你算我失職,下次再這樣我首接拔你的方向盤。”
陳哲遠張了張,沒接話。
晚飯時間,車隊食堂設在維修區二樓,窗外是于默奧的夜景,路燈在雪地裡拉出一道道橘黃的。
張馳端著餐盤坐下來,孫宇強坐在他對面,保溫杯裡的薑茶冒著熱氣。
孫宇強翻開路書。
“Bygdsiljum第二段那個連續高速彎,你打算怎麼跑?”
“彎走中線,出彎用雪牆。”
“雪牆不?”
“第一遍勘路的時候,第二遍的時候被前車碾鬆了,正賽的時候不好說。”
安部長從樓梯口走上來,手裡端著咖啡,在張馳旁邊坐下。
“瑞典站的雪牆技,是這場比賽最大的變數。”
他把手機上的資料翻出來,螢幕上是WRC網的技分析文章
“雪牆過彎——利用路邊的雪牆作為輔助支撐,高速過彎時讓車輕輕靠在雪牆上,利用雪牆的回彈力把車推回賽道。”
孫宇強湊過來看螢幕。
“這不是北歐車手的絕活嗎?”
“對,瑞典拉力賽自1950年舉辦以來,一首都是被北歐車手統治,2004年法國人勒布才第一次打破這個魔咒。”
“那咱們不是北歐車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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