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堆著許多未封口的快遞袋，封皮印有“公安分局電子告知函”字樣，但細看紙張糙、字型錯位，本就是劣質列印。
“喝點水不？放心，不放藥。”男人笑著走進廚房，背影像條扭的蛆，“你們寫那種東西，腦子裡淨是那些七八糟的念頭，我懂，我不歧視。”
“對了，你們別站著，吧，我總得確認你們上沒有藏武吧。”
“…你也是這麼對待其孩的？”齊浩然的額角青筋暴起。
“怎麼？你們這種變態，還擔心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怕面前這個比他還高半個頭、滿面嚴肅的人。
齊浩然覺得已經夠了：“我們不是來罰款的。”
“哦？”男人回頭，眼裡閃過一狐疑。
“我是警察。”齊浩然掏出證件，“你涉嫌假冒公職人員進行詐騙與恐嚇，請你配合調查。”
空氣突然靜了兩秒。
然後男人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拍了下自己油發亮的膝蓋：“你是警察？你別逗了。網上那種cos警察的影片我看多了，你這演得還像的。”
“這是正式證件。”齊浩然依舊嚴肅地舉著證件，靠近一步，“現在我要求你提供份證明，以及你屋裡這些東西的來歷的解釋。”
“我真是服了，你們幾個小妞是不是瘋了？”男人突然收斂笑容，獰笑著湊近，“你們是不是想倒打一耙，來試探我？覺得我會怕你們？”
他低聲音，語氣變得不懷好意：“告訴你們，我可真幫不人‘擺平’過事兒。你看看這電腦，全是來找我私了的。你們不也來了嗎？怎麼，臨時換人設了？”
他話音剛落，周森突然皺起了眉頭，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
反正這男的在和齊浩然周旋，周森像條泥鰍似的悄無聲息地繞到廚房門口，鼻翼微微張開——那是一種幾乎不可聞的腥羶味，像類腐敗的最後階段，換言之，臭。
又走向封閉的衛生間，門下有淡淡殘留，發黃微綠，像是膽。
啊哈！
周森走到周淼耳邊，輕聲耳語。
周淼立刻提高警覺，眼神凌厲起來。
走到齊浩然邊，擋了一步：“老齊，你先出去。”
“啊？”齊浩然一愣，眼看著這人還在這裡狂，正準備直接手，“但這人還沒代清楚他的…”
“出去。”周淼冷靜地打斷，眼神了。
齊浩然剛要反問，看到周森的表和輕輕按住腰間的作——那是們進戰鬥前的習慣作。立刻明白了什麼，沒有多話，轉頭就往門外走去。
男人注意到要走，馬上起攔了一步：“怎麼就走了？不是要談談嗎？”
周森手一個巧勁，就把男人的手給卸了下來。
“啊啊啊啊——”男人嚎得像被殺的髒豬。
齊浩然把門關上，隔絕了室外。
“繼續揍，他剛剛還是噁心到我了。”周淼輕描淡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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