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還愕然於掌心的微痛，再一仰臉，卻看到只是不遠不近地站著，神溫和地看著自己，甚至角帶著一點點難以捕捉的笑意。
“你還好嗎？”問。
那聲音輕輕的，沒有質問，也沒有迫，像晨起時附在木地板上的水珠，帶著一點迷濛的溫和。
姜雨一愣，大腦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反而更慌了。
這不是預期中對抗的方式。
早準備好無數套“敵意”回應的機制了——如果此人好聲好氣說犯法，就說自己有律師，竭力拖延；如果直接開門見山說是來抓的…甚至已經想好要翻窗逃跑。
但這個特遣員只是說了一句“你還好嗎？”
“我…”姜雨的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半晌，才艱難吐出，“我還好。”
心跳得太快了，像被錘子砸著鼓點似的。不知不覺用指甲扣住掌心，試圖找一點真實的，抵腦中那無法言喻的失重——一時大，一時小。
就見眼前人拉過自己的手，作從容，與其說是辦案，不如說是探一個失聯老友。
“一個人住在這裡，很辛苦吧。”走向沙發旁的木椅坐下，目隨意地掃了眼桌面上的空杯子以及外濺出來的厚重水漬。
姜雨頭一：“…還好。”
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明白這人為什麼要問這些。
屋裡很安靜，只能聽見窗戶被風吹得吱呀作響，還有那不規律的海浪從遠及近地呼嘯。
忽然意識到自己站著，而周淼坐著。
那種姿態的落差讓產生一種古怪的錯覺：才是那個闖者，對方卻主人一般，像是早就來過無數次。
姜雨的視線這才落在周淼手邊的鑰匙上。看來，們已經找過林竹音了。
“你要喝水嗎？”姜雨著聲帶，勉強讓自己的話語不打地鑽出來。
“好啊。”周淼微笑。
姜雨轉去取水。
水龍頭出水很不順暢，旋鈕也不靈敏，取用時總是會不小心噴濺自己一。
“好像生活不方便啊。”聽到這個特遣員問道。
“這邊的水電一直到我來這裡才恢復供應，屋子年久失修，這樣也沒辦法。”姜雨回道，手上的作不停。
接水，放在爐子上，開火。看著火焰，背對著周淼，姜雨的心緒勉強恢復平靜。
只是沒法不去想——這個周淼的為什麼會來？為什麼一句質問都沒有？或者…只是來坐一坐，看看自己是否已經崩潰？姜雨總算想起來這個名字，對，許嵐提到過。
水燒開了。姜雨給和周淼各倒滿一杯。
“謝謝你，我不用茶。”周淼拒絕了往裡添茶包的行為，姜雨便只給自己放了一小袋——都是林竹音留在這裡的早已過期的陳年茶，但多能提供些味道。
姜雨在周淼的對面坐下，捧著杯子，一小口又一小口地抿著，茶水還是很燙的，可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溫度，一小會兒就喝下半杯。不敢看對面的人，只盯著杯底那片茶漬的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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