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郭護士扯出一個沒辦法的笑，做好手頭的一切，又湊近過來，笑得有點鬼鬼祟祟，“其實現在倒是安全的，自從那幫…東西出來之後。”
郭護士把聲音更低了些：“現在全國哪哪兒不是安檢？新小區基本都實現了監控裝攝的全覆蓋，連小學旁邊都能配檢測站，就連醫鬧都了。現在誰敢鬧？只要鬧起來，就把們拉來做檢測...誒，你知道那件事嗎？”
見趙護士雖然還是淡淡的，但確實把臉側了一些，郭護士像是到了鼓舞，左顧右盼再三確定沒有別人在後，頗有點興地耳語道：“你聽說那個醫鬧事件嗎？”
“婦產科的事，哎，你肯定知道吧——一個婦科聖手搶救孕婦，那可是羊水栓塞啊！這麼高死亡率的況下，可是救活了母子倆，這真的是沒話說。但你猜怎麼著，因為不得不把這孕婦的子宮給全切了，家人就鬧起來了。”
“這有什麼好鬧的？”趙護士覺得簡直莫名其妙。
郭護士頓了頓，也是面鄙夷，撇撇：“因為生了兒唄。老公一家子覺得這孕婦不能再生男兒子了，所以跑到醫院鬧，說人家‘絕了他們家的後’，說醫生毫無醫德，草菅人命。”
趙護士的手停在了半空，愣了半秒才繼續在托盤上整理檢測儀。
“怎麼現在還有這種重男輕的家庭？”還是忍不住反問，“都什麼時候了，還把兒不當兒的？那家人也是，孕婦應該還在病床上吧，正是產後激素變化緒最不穩定的時候，這樣鬧起來，他們就不怕之後孕婦對他們...”
多的趙護士也不說了，這也不是認為自己該說的話。
郭護士哼了一聲，像是早已見怪不怪：“怎麼不會有？不再多死上幾代人，人的思想哪有那麼快變的。你以為‘社會進步’是一鍵清空所有代際傳遞下來的糟粕嗎？”
趙護士沒馬上回應。知道，郭護士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自從行為異構者出現後，社會的固有權力結構確實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後續又慢慢地建立起新的秩序。
尤其是開始那幾年裡，新聞裡天天都有報道——男人，更容易為偽人的獵。
科學家解釋過，雄激素水平高會讓人的緒波幅度更大，衝控制力下降，前額葉皮層抑制反應的效率也會降低。換句話說，在緒被挑時，男更可能瞬間發攻擊反應，而且即便沒有被調緒，他們也更容易對者產生惡意的企圖。
而偽人對這種“緒”格外敏，就像鯊魚聞到腥味那樣，會不由自主地鎖定並發捕食。
混沌的跟蹤並不代表著目標清晰的獵食和殺戮，但是同樣的況下，人們大多選擇逃跑或者藏起來，讓自己遠離危險；男人們則有著無限的自信，堅定地直面那些披著人類外皮、有時候看起來甚至是很弱小型的偽人。
再者說，同樣是偽人，男偽人的穩定也遠低於偽人，這使得被抓住決的偽人也大多數是男，一定程度上平衡了別比。
對此，偽人研究員們找來找去，終於不得不承認實質證據：披上人皮後的偽人自的格和習，即便在不穩定的時候也會該份的人的影響。也就是說，男的本來就不穩定，男偽人自然就更不穩定。
這直接改變了職業結構。
特遣員自然不必說，原本的警察以及一些高風險工種的崗位比例被不不願地傾向——的雌激素與孕激素水平讓們在應激反應中表現得更冷靜、更穩定，們更懂得控制自己的思想，適應新的社會環境，也就更不容易在瞬間發偽人的捕食本能。
趙護士就是在這樣一個環境里長大的，就是覺得邊的孩子很多啊，大人們也不太會有那種老舊的思想。當然，大家並不會因此歧視男孩子就是了。
記得大學的時候還有個總是被男生投訴的教授，作為心理方面的專家，時不時地會提到：“人類社會花了幾千年構建的男｜權格局，偽人一齣現就被瓦解了。”
這也是實話，依靠著暴力和洗腦所苦心經營建造出來的違背自然法則的制度，在對上另一種只對理稍稍讓步的更強大的暴力時，潰不軍。老師上課總說這些與課堂無關的事固然有點煩，那些男同學也太敏了，難怪哪裡用人都不招男的。
趙護士的思緒越飛越遠，想起來那個時候學院裡有個特別好看的男生，大家都有點把他當寶貝一樣地對待，有什麼去馳援一線的實習活這種苦活危險活兒都保護他不讓他上。
想著想著，趙護士笑了起來。
“對吧，我也覺得夠可笑的。”
郭護士的聲音了進來，趙護士忙正襟危坐，稍有點心虛地眨眨眼，繼續問道：“那後來呢？那些人到懲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