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沉默地看著他所指的那隻草編擺件,點點頭,轉而又指向另一個小擺件,男人微笑著又向周淼提起另一段相關的過往。
這全都是紀念品。每一個架子、每一個角落都被麻麻的“共同回憶”塞滿。
從高中時期的手織線球、印章,到大學時代的第一支口紅和手錶,再到一隻——這是什麼?一個金屬掛著鑽的蝴蝶結?
“這是兒最喜歡的蝴蝶結樣式。”白先生指著那隻蝴蝶結,臉上浮現出似水的笑容,彷彿這是一個值得向任何人展示的浪漫回憶。然後接下來他就毫不避諱地告訴了周淼這是他送給白兒的第一件上拆下來的。
——大可不必說這些。
而他沒有毫的恥心,只是像分一朵花兒、一條項鍊一樣,輕鬆地介紹給周淼。他看起來簡直過分幸福了。天哪,簡直是毫無雜質的神狀態!
“這是我的人,我的生命,我的一切。”他微笑著,走到周淼面前,拿起正在周淼眼前放著的那幅白兒的藝照,輕輕地在照片上落下一吻,宛如戲劇裡痴的男主角。
“沒有,我哪裡都去不了。”他深款款道,眼中飽含熱淚。
“是啊,”周淼輕笑,“沒有,你本來也哪兒都去不了。”
他困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清澈亮,哪裡像是一個曾經會家暴的人呢?甚至都不像任何一個在職場裡爬滾打過的普通人。
“什麼意思?”他說。他能覺到周淼話裡有話。
“我說,”周淼停頓了一下,語調冰冷,“你是偽人。你當然去哪兒都去不了。”
男人沒有生氣,也沒有否認。他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不,士。您誤會了。我不是偽人。”
有點意思。
周淼眉一挑,想到了新的點子,便從第三個口袋裡掏出C級激素氣霧劑,舉起就對著他臉噴了過去。
男人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是下意識偏頭,作很優雅:“士,請不要做這種事,這真的非常不禮貌。”
這也行?
周淼面無表,又換了一種新型號的C級武,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環狀裝置,按下按鈕後放置在桌上。
五秒鐘後,環形裝置開始釋放電磁波。
結果——
依然無效。
就說了科研所的那群人應該多去研發更便攜的D級箱或者A級圍捕裝置,而不是整天在這裡圍著C級這不上不下從一開始定位就很尷尬的武研究。
男人仍然純良無害地站在原地,甚至在裝置閃時順手把茶杯扶穩,生怕發生什麼意外,導致他把茶杯打翻。
“這些是什麼?”他終於出一不解的神,“您是政|府的人?可是我並沒有違反任何法律。”
這個偽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般來說,偽管局評級時所說的“穩定”,意味著偽人的外形看起來和真人無異,行為舉止無異。當然,最關鍵的是——幾乎不會影響到普通人。
而眼前的這一個,他無疑是符合一切“穩定”標準的,但他的格也太過於“完無缺”了,以至於...假得讓人一眼都能看出來。
說真的,任何一個曾和他相過的人,都會懷疑這是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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