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耳邊也寂靜了下來。
通訊的訊號像是斷了。
周淼低著頭,先不急著往前看。此刻站在破損的樓梯平臺上,地上本該有許多積塵和不知從城市的哪些角落裡刮來的塑膠垃圾,眼下卻十分乾淨。
而的心率居然眨眼間從穩步爬樓梯時的70降到了30。
特遣員需要經常記錄自己的資料,就算是隊長也一樣。而30左右的心率,幾乎是周淼陷深度睡眠時的狀態。
回頭了一眼自己剛才爬上來的樓梯。
樓梯,不見了。
原本蜿蜒而上的混凝土階梯只是在片刻間就彷彿被吸某個無聲空間,退化一片漆黑,從視覺的邊緣開始迅速吞噬掉現實的結構。
在眼前的世界徹底消失之前,周淼再回頭,原本空的七層平臺,如今卻赫然矗立起一座完整的建築——
不,準確地說,是一座整齊、對稱、風格很復古的住宅樓。
沒有一扇窗戶,整棟樓像是水泥一澆築的那樣。
四周只有黑暗,唯一存在著的——或者說能被看到的,只有這個古怪的建築。
周淼眉微。沉默數秒,然後,敲擊著聽筒,用節奏傳遞出去“先別妄”的訊號。
就是不知道那邊能不能接收到了,就算能,又是否會產生知上的變化。於是周淼又試著說:“…我現在是睡著了。你不要。”
這句話用盡全力地吼了出來,就像一些想要在半夢半醒間讓意識裡的自己和實質上的自己同時發出聲音的人那樣。
夢。
這是一個很稀罕的驗。
顯然不可能從空間中猝然消失,更不可能會有什麼靈異事件——周淼是很唯的——唯一能解釋的,是在某個瞬間,被催眠了。
催眠並不神秘。在神治療中,心理師早已可以過語言、環境控制等手段,讓個在半清醒狀態下構築“安全空間”或“場景投”以進行心理重建。這也是清除偽人造的神汙染的最佳手段。
據三宋說,本來業界也一直在研究一些更加機械化的控腦手段和儀。
說到底,人類的大腦不過是一臺運轉極其快速和高效的意識轉換。所看見的、所聽到的、所認識的...其實並不客觀,也並非是恆定的。
而是經由過往所學習過的經驗,再繼續主地去“猜測”和“構建”獨屬於自的“世界”。
心理師的催眠,就是一種過暗示來進行輸的導方式,所以被治療者才可以過在本不存在的虛幻想象裡的那些作為,去切斷那些已經建立的新神經突——神汙染的那一部分。
偽人...不是也可以過某種程度上的生電磁訊號的共振來群聚其它的偽人嗎?如此這般,有著強烈的自我意識的許岑,既然能夠群聚偽人,那麼想要主地往的腦子裡塞些不存在的東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這可就太危險了。
試想一個偽人,居然可以不僅僅是給普通人造一些認知上的偏差,甚至能夠直接偽造認知,那這個世界還能持續多久、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平與穩定?
許岑這是在示威嗎?
反正眼前也沒有別的去,只有這一棟樓,周淼速理清楚況後,立即手推開那大樓下唯一的一道大鐵門,門很重,連都覺得推起來很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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