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進樓去看看吧。
周淼轉，拉開後的金屬門，緩步踏那條向上的狹窄樓梯。
樓道極窄，牆壁著一層玻璃紋理的塑膠板，似乎想遮掩原本破舊的水泥牆。燈是暖黃的燈泡，隔一段就懸一顆在頭頂上方。每一隻燈泡都只點亮前方三四米遠，再往前，就陷一團模糊的影子之中，直到下一個燈泡的亮接上。
這座樓，從外面看似沒有窗戶。從裡面看，房間卻不。
樓梯盤旋而上，每一層都設有三個房門——左、中、右。
門上沒有門牌號，也沒有貓眼，全都是統一的生著鏽的老鐵門。
周淼依次走上去，從第二層敲到第三層。
“許岑，我是周淼，你有什麼話就跟我說。”
沒人回應。
沒有嘗試暴力破門。顯然在這種意識構造中，門是否能被開啟並不由力氣決定，而是由“那扇門背後的人是否願意回應你”決定。就算進去了，說不準裡面也和那門房一樣，只有空空的房間。
一路走到最頂層——第八層。
“許岑，我是周淼。”
敲了敲最左邊的一扇門。
還是無人應答。
重新回到一樓。
再進門房室的那一刻，停住了。
玻璃牆外——站著一個男人。
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
那男人穿著一件碎裂的運服，肩膀上掛著一隻落的揹包，一隻胳膊塌塌地耷拉下來。更顯眼的是——他腦袋的左半邊，從眉骨以上整個被削去，出半邊失焦的眼球、塌陷的顱骨和乾涸的腦漿。
但他仍然站著。
他甚至微微歪著頭，對準周淼的方向，像是在“等待”。
他角一咧，竟然出一個僵的笑。
“請讓我進去。”他張開，乾枯的聲音從管裡溢位來。
周淼直接按下紅按鈕。又是一陣電影特效一樣的靜，外面的偽人變一灘膿——這下，外面地面上那些汙漬就可以解釋了。
下一個。
玻璃外，又來了一個“不完整”的東西。
這次是個像是人，但子倒掛著的生——四肢著地，腦袋卻倒垂在肩膀間，用一種彷彿骨折般的姿勢慢慢移。它眼睛還睜著，裡發出模糊的“哼哼”聲，就像在問路。周淼覺得沒勁，反手按下紅按鈕。
轟鳴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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