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波未平
辦公室裡，顧局沉默良久，終究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你不能繼續待在特遣隊了。”
屋一片寂靜。許岑微微低頭，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只有一種冷靜的平和。是這樣的結局，誰都不意外。
終究是個偽人。
哪怕的意志強大到異乎尋常、哪怕繼承了原本許岑所有的記憶、邏輯、戰判斷能力，甚至包括了那份近乎完人的職業道德。但規則就是規則，信任就是信任。特遣員是人類與偽人之間最前線的衝鋒者，領導特遣隊的人必須是隊員們可以無條件依靠的錨點。
哪怕現在所有的檢測都顯示的狀態極為穩定，也沒有任何異化跡象，哪怕在這次事件中並未主攻擊他人，反而利用自己的異化狀態聚集了徘徊者的偽人並將其收容，又主地選擇迴歸。但是偽人，這一點無法改變。
顧局的很複雜。
曾看著真正的許岑一步步長為最可靠的特遣隊長，而許岑卻被眼前的這個“人”給殺害取代——殺害的又何止一個許岑？可是實則又與這位“偽人許岑”有過多年的毫無所覺的相，在自己的記憶裡，又如何能徹底剝離開誰是誰？
“如果是許岑自己的話，會希能繼續戰鬥。”
周淼這麼說，顧局也同意。
可是特遣隊的職責，是對一切風險做最壞的打算。
因此，結論只有一個：
許岑必須離開。
會被送去省裡，可能甚至會被送去首都。再由上層裁決是否可以長期留用，或是關押起來進行更多的研究，或者，直接滅殺，消除一切患。
當然出於安全考慮，也為了——多能說上一些話。顧局決定親自陪同送行。
許岑沒有反抗，眼神黯淡，只是低頭同意。
“不過，讓我和們告別一下吧。”說，“我會說我是生病了，我的不再能夠負擔這樣的工作強度，我希我依然可以努力地激勵大家，最大程度地降低這次因為我而產生的可能的影響。”
“沒問題，那就這麼做。”顧局說。
周淼站在玻璃門外，冷眼看著屋裡那一幕。隊員們圍著許岑，先是以為在開玩笑，都笑著賣乖說讓不許走。可當大家都意識到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後，大家都黯然了起來。
不過，告別總是會有，再不捨得，也只能接。
“以後就靠你來遠端指導我們了。”們說。
“一定。”許岑像一個大媽媽似的，挨個兒地過這群特遣員的腦袋。
這件事最終沒有爭議地落幕。顧局出了個遠門，許岑也以退休的名義離開了果市偽管局。遞上去的一紙檔案中列出的功勳與貢獻和特殊的況，最終爭取到了將安置在遠離主城區的科研隔離站點，由專人監管。
在那裡，會作為重要的科學樣本以便研究偽人系統，而也許永遠不再參與任何實戰。
不過，能夠持續地為抗擊偽人的事業做出貢獻，大概許岑自己也會心甘願吧。
“...其實要是能給找到一個合適的監管人，繼續留在偽管局也未嘗不可。”宋頌誦在旁邊低聲對周淼說，“只要我們封鎖的份就好了。”
在這個不斷變化的社會之中，偽人的表現、變異速度（假如真的為人也存在進化和突變的話）和異化形式越來越複雜。有的偽人經過“吞噬”後變得溫順、可控；有的則無法穩定；有的會在穩定很久後突然發；還有一些，可能終其一生都沒有異化，卻也從未真正與人類產生深層連結——畢竟，從偽人出現至今的時間度，還不夠讓研究院去觀測一個穩定偽人“自然變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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