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覺得，這個歐英只是看似謹慎聰明。”周森趴在床上，只出腦袋在床沿，舉手加談話，“我要是，就會買幾個，但是用質量更好的。”
是啊，們都有經驗，知道這玩意兒在接收端有多容易出錯。屋裡稍微有些電磁干擾，室外有些風聲雨聲之類過於嘈雜的環境音，就會讓音質糊一團。”
“說到底，這種監聽對我們本沒意義。”周淼淡淡道，“不僅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我懷疑歐英自己都沒有真的聽過幾次。弄這個東西，為的是自己心安。”
心安什麼呢？誰知道。有的人就是這樣，沒有秘的時候也生怕被人發現了什麼；有了秘後，就會患得患失神經張到差點把此地無銀三百兩寫在腦門上。
隨便閒聊了幾句，三人誰也沒再說話，只留下洗手間那盞昏黃燈泡孤零零地亮著。
們大概知道了這裡有謀，也知道歐英不會是什麼好人，可惜這不歸們管。那不如好好睡覺，之後寫報告，由專業的同事來做。
三人很快閉上了眼睛。
夜越來越深，風雪也越來越，整個山頭都在不知不覺間被什麼無形的白巨一點點吞沒了。
時間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屋一片寂靜，只餘下齊浩然和周森沉穩的呼吸聲在來回錯。
周淼忽然睜開了眼。
不確定是什麼將從睡意中喚醒，但立刻察覺到某種“不對勁”。的睡眠質量就像一不變的狀態一樣，一切非計劃的偶發事件都意味著的比的理智更早地知到了什麼。
屏息沉氣，很快，聽見了某種低微的聲，從門外傳來。
輕輕坐起，腳落地。乾熱的地暖順著木地板往上輸送著過於烤人的溫度，屋的溼氣有些過於高，讓人骨頭髮麻。
輕手輕腳地向門口移，周淼先將耳朵到門上。只能聽到自己那緩慢而規律的心跳聲，於是靜悄悄地蹲下來從門往外看。
門很窄，外面只有模糊影，剛才那幾聲“”，非要說的話，也許是誰穿著棉鞋在地毯上小步挪。
變暗了。
——被遮住了。有人就在門口。
周淼正準備拿出手機拍攝時，頭頂卻傳來突兀的一聲——
“咚咚。”
是敲門聲。
“誰？”周淼問。
“前臺服務。”對面說。
周淼站起，將門鎖旋開一半，門裡出一張男人的臉。
確實是招待所前臺。
“領導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他諂魅地笑著，著手拿眼睛不斷地往屋裡瞟，“我們才接到通知說暴雪把村外訊號站塌了，附近都沒訊號了。所以我過來確認一下各位領導房間裡的供暖和熱水系統是否還正常。”
周淼只是盯著他，沒有立即說話。
“我、我只是進去看看。”被周淼這樣看著，男前臺很是不安，他的眉尖高高蹙起，角不住地搐，冷汗直冒，簡直就像是焦慮症要發作了似的。
這時，周淼才冷冷回道：“你不用進來。我們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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