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巨熊也害怕獵槍。那還能有什麼事?那隻能是偽人。
這個程葳,並沒有撒謊。只是在遵照著第一版的居民安全保護手冊所說的,萬一遇到疑似偽人替換事件時,請所有在場人員“保持和諧”、“避免質疑”與“維持日常互”,以防偽人進異常狀態並導致異化。
看來,作為一個領隊,程葳不僅在荒野求生的角度很有水準——畢竟沒有藥,還能保證傷員們的存活——還讀並靈活運用了手冊裡的知識——甚至比許多方培訓的基層武裝還要擅長機敏地維持這種和諧而完全迴避質疑可能存在的況。
剛剛演出的那一齣,既是說出探險隊的遭遇,也是在考核們:你們,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攪局的?在試探這些“專業人士”懂不懂行。
如果這群人看不懂的表演,那麼順著的思路,把這件事當一個普通的山難救援,那麼大概也會無事發生,之後那個真正存在的偽人會怎麼樣,就和還有別的隊員沒關係了,反正這群專業的不過就是一群蠢豬。
如果有人看懂了...那就正和的意,這樣的人才有可能和一起,繼續維持穩定的現狀,直到把偽人送去安全的地方。
周序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了。該死的,怎麼這群蠢貨到現在都沒意識到這件事!真的和這些人是一夥的嗎?!
隨著周序這幫子人的到來,營地的熱度很快被恢復起來了——單純字面意義上的溫度。
不再省著用燃料,好幾個火爐就這麼噌地燃起,咕咚咕咚地煮著雪水和淨化片。而且來都來了,科研隊員們也不好不把自己上帶著的正經的吃食拿出來分給這群瀕死的老百姓。哪怕只是一些普通的幹蔬菜和泡麵,雪地裡也總算散發出來勉強稱得上“藉”的熱氣。
連飯都給了出去,覺得自己當了大傻瓜的科研隊員們也只好興致缺缺地像個救援隊一樣開始理事務,有人照料傷員,有人檢查裝置,還有人打起訊號彈。本就預備著把偽人抓到後立刻帶離這裡的科研隊是有通聯組的,兩個員在高地上試圖架設便攜通訊天線,用於傳送應急訊號到在山下安全區域的救援中轉點等候的特警們,以便排程雪地履帶車或臨時翔式救援平臺上山。
周序沒有參與進去。
一邊嗯嗯啊啊地應付著同伴們的抱怨,一邊環視每一頂帳篷還有每一個人的面孔。
在努力做著不去想這裡有偽人這件事,卻要找到究竟是誰最特殊。
周序的眉頭一下子就鬆開了——本想著按捺住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的——可是發現得太輕鬆了,也不知道其人怎麼就看不出來的!們的博士學歷是買來的嗎??
當然,這些只是腹誹。
在心裡罵了個爽後,周序的心輕鬆不。再看眼前這些人。
這些登山隊員並非專業運員,卻也不是普通人,敢進這種限制區徒步探險、且還進得這麼深的,多半是過訓練的生存好者,們裝備也不俗。可在這群人之中,哪怕是程葳都狼狽不已,唯一顯得“被排除”的那個人,反而最整潔,最正常。
他坐在臨近主帳篷的雪凳上,靠著冰層堆出的風牆,姿勢自然地用雙手焐著一瓶熱水。帽子戴得很正,外套也乾淨,像是有好好地這些天的日子。
然而,他邊有半徑足足兩米的真空帶。
沒有人坐近他,哪怕是偶爾遞水,也總是隔著一隻保溫杯,眼神飛快,談寥寥。整個營地都在忙碌中維持著表面上的有序,唯獨這個人,完全像是裝房裡的一塊磚頭,突兀極了。
“你一定能幫我的,對不對?”
那聲音是從後傳來的,帶著一點太過直接的焦急。周序一怔,轉,只見程葳已經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風雪吹出的紅,卻笑得殷切。
沒等周序回答,就一把握住了的手。
程葳的手冰涼,握得卻很,彷彿怕周序逃跑一樣。周序實在不太習慣被這樣親的接,略微往後了,可畢竟來都來了,就沒真的使勁掙。
“我們隊裡啊,其實氣氛很好,真的。”程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人有些意外,看來還是不打算說實話,“大家互相扶持,哪怕這一路走得特別艱難。就連那個大高個男,丟了我們大部分糧食,我也沒怪他,大家也都沒埋怨他。”
口中的“高個男”此刻正蹲在雪堆邊整理一隻破損的登山包,似乎是耳朵很尖,回頭衝這邊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