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解釋這裡的所有問題吧。”周森輕鬆地說,掌心放在心口。
“偽人一旦意識到自己是偽人,就會失控,”繼續道,“因為它們本沒有‘自我’。它們只能剝奪與模仿——這終究是假的,錨點就是提供給它們這種篤信的外在力量。可如果它真的擁有‘自我’,如果它不只是‘複製’,而是‘認定’——那它就真正穩定了。”
“這個時候,錨點是什麼,就不重要了。”
除了周淼在關心周森還好嗎以外,顧老太和三宋都有點瞠目結舌地難以消化眼下的況。
什麼?這場持續了幾十年的觀察實驗,居然因為這一次意外,就這樣得出了答案嗎?早知道這樣...
不如就按照周序當年堅持的直接與“它”對話,問問它到底要做什麼好了。
明知道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個,明知道它一直有意在配合實驗,可是除了周序,沒有人敢親自與它那樣接,也就這樣錯過了如此簡單的答案。
宋誦頌與顧景嵐對視一眼,隨即都站直了:“那麼——”
“——錨點是否可以量產?”宋誦頌直截了當地問,“如果讓偽人從一開始就以穩定形態替代人類社會中已經被殺害的個,我們是否能控制它們的覺醒、還有控制它們的意識,最終——讓偽人與人類真正共?”宋誦頌有點語無倫次了。
“也就是說,像你這樣去生存。讓所有的偽人,都像你一樣...”
可週森只是搖頭。靠回椅背,不好意思回應們的期待似的抱著手臂,目卻一寸一寸地回了周淼上。
“我不覺得能。”說。
“別說偽人了,”自嘲地笑笑,“就是真正的人,又有幾個知道‘自己是誰’、又‘在做什麼’的?”
“雖然這麼說有點稽,我也覺得好奇怪,但我確實只是個極其不正常的特例。”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劃在空氣裡,讓會議室再次陷低落的沉思。
但也沒有人反駁。們都知道說的是實話。
就算如此,這仍然是奇蹟。
它——清醒著,穩定著。認知著自己是偽人,然後繼續存在著。
是個例。
可是個例的存在,就意味著路徑的可能。
“小森,我們很開心你還是那個我們都悉的好孩子。”顧局說話了,居然打起了腔。
周森發出一聲嚎,抱住了周淼,淚眼汪汪的:“我就知道!”
是啊,道理懂得都懂,可程式還是要走的。不被挑明之前,周森可以一直於被觀測的狀態一輩子,可是已經把一切都弄清楚了,那就必須被送往中央研究所,接最嚴的評估與審查。
當然了,顧局保證,依舊是果市的特遣員,等回來之後,一切份都會迴歸原樣。
周森對此並不擔心。
只問周淼:“我一個過去的話,你會擔心我嗎?”
周淼答得毫不猶豫:“只要你能照顧好自己,我就可以安心。”
周淼一直把周森像是小孩子一樣地捆在邊,生怕出現一點問題。這次總算,周森得到了周淼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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