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63 危崖II
凌晨三點，帳篷外投出一個人影。江徊躺著沒，在心裡默數到360的時候，擱在側的手很輕微地了一下，下一秒，有人按住他的手腕。
江徊餘瞥了眼，昏暗線下，白恪之閉著眼，呼吸均勻。帳篷外的影左右徘徊，最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隻手從簾布隙探進來。
“可以起來了。”魏斯崢聲音平靜，他站在帳篷，開門見山地問：“你們不就是在等我進來嗎。”
白恪之還躺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江徊坐起，看著魏斯崢：“什麼意思？”
“你們不是知道嗎。”魏斯崢在狹窄的空間中找了片空地坐下，柺杖橫放在膝蓋上，看著江徊翹了翹角，“我活不了。”
一旁躺著的白恪之手臂了，撐著地面坐起來，抵著江徊的肩膀：“知道，但是還是想聽你自己說。”
魏斯崢臉上的笑意更大，語氣帶了一無奈，慨著說：“真殘忍啊。”
在魏斯崢扣扳機的瞬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魏斯崢活不了，包括魏斯崢自己。作為202號親自挑選的左膀右臂，認輸時跪在地上親吻鞋面的魏斯崢，擅自開槍殺死了兩個人。
——和挑釁沒有什麼區別。
“有煙嗎？”魏斯崢把柺杖放到一遍，右手了膝蓋。他的並沒有完全康覆，本來就傷到了骨頭，傷口也沒來得及上藥，結痂又化膿，最後靠剜掉腐讓傷口癒合，但是骨頭卻長歪了。
“最後一了。”白恪之說。
“我快死了。”魏斯崢回他。
“那也是最後一。”白恪之聳了聳肩，語氣坦然。
最後江徊滿足了魏斯崢的要求，從牆角堆小山的沾繃帶裡掏出一個紙盒，從裡面出最後半捲菸和打火機，遞給魏斯崢。
打火機的油量見底，連著了好幾下火石，才出一點火星。橘燒著菸但很快又熄滅，後面火就再也打不著了。魏斯崢低頭折了一小截菸，在指腹上來回撚後，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氣。
尼古丁的味道微弱，不足以減輕膝蓋疼痛，魏斯崢也很快意識到這一點，最後不捨地放下手。
“小讓。”魏斯崢抬起頭，“讓他活下來。”
“怎麼活。”白恪之的神很淡，三個字，卻說的殘忍。
但江徊沒有反駁。
Oga的數量和alpha同樣稀，江徊小時候有一個玩伴，是軍區副首長的兒子，由於父母常年在外，江赫把他接過來一起同住，但他們關係一般。副首長老年得子，兒子寵溺著長大，裡說出的願通常不到一天就能實現。那個時候就算寄人籬下，眼睛還是長在腦門上，同樣的飯菜，他偏偏要搶江徊盤子裡的，搶到卻又不吃，只是趁江赫低頭看報紙的空隙衝他得意的笑。
從七歲到十五歲，他們兩個不知道背地裡打過多架，直到分化，oga的能劣勢逐漸顯著，這種戰爭才停止。後來某一個冬天，下著很大的雪，江赫深夜回到尖塔，滿寒意，睫和肩頭都落滿了雪。
跟著他一起回到尖塔的，還有副首長的死訊。首長夫人在三天後匆匆趕來，帶著巨大的兜帽，一言不發地接走孩子。次年，江徊收到了婚禮請柬，他嫁給了一個比自己大17歲的alpha，據說是某家軍械供應商的老闆。
婚禮隆重，新婚夫夫下來給賓客敬酒，隔著明亮線，江徊看見他那張看起來十分幸福的臉。
oga的人生選項很，從上至下都是一樣的。
“有辦法的。”魏斯崢出一個笑容，他眼睛垂著，視線無焦距地落在堆砌的沙粒上，“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白幫忙，我會把武庫的鑰匙給你們——但是你們作要快，202應該這幾天就會換鎖。”
一陣短暫沉默，白恪之盯著魏斯崢的臉，收起笑容：“你不怕我反悔？”
“如果只是你，我當然怕。”魏斯崢抬起頭，視線掃過對面的兩個人，最後停在白恪之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江徊的人品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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