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64 危崖III
都城實驗室今日正在刷牆面。
幾個穿著藍工作服的男人拎著油漆桶並排站在門外，腦袋低著，正在聽面前工頭訓話。實驗室組建即將滿20年，宣佈江赫為新任聯盟長的次年，江赫立了聯盟都城實驗室，組人員上至團隊教授下至清潔工，都是江赫親自挑的他們的研究課題也只有一個——人基因克隆及活腺移植。
20年過去，當初意氣風發的教授如今也要迎來他的六十歲生日，從三十五歲起，他就沒有再過過生日，原因是他沒有臉面。當初他只是高校課題組裡一個坐冷板凳的助理，憑著對科學研究的熱，被江赫挑中進了聯盟，每年流水一般的經費掉進銀行賬戶，最終也像流水一般消失。
他只有結果，但沒有果——直到今天。
隔著玻璃門，盛昀看著監控室裡坐著喝湯的alpha，一熱氣湧上口。
“今天怎麼樣？”盛昀開口問。
“徵指標正常，昨天有點低燒，今天凌晨三點二十七分的時候已經退了。”旁助理翻開記錄冊，把今日的資料指給盛昀看。
“用藥了嗎？”
“沒有。”助理看了眼玻璃室裡兩眼無神的男人，回答道：“自主退熱的。”
盛昀點點頭：“其他的呢。”
“資訊素指標也正常，可以進行正常授孕。”
盛昀點點頭，出十分罕見的笑容：“明天，把這半年的資料都調出來，聯盟長要親自過來看。”
“好的。”
聯盟國正式進冬天，天的嚇人，多弗站在廊下，點了支雪茄，抬頭著鐵灰的天，長撥出一口氣。後傳來腳步聲，多弗回過頭，見到來人後迅速往後撤了一小步，低著頭，夾著雪茄的手並在側：“聯盟長。”
“聽說今年的煤比去年了三。”江赫走過去，抬手摘掉領的金徽章。
“是。”多弗說，“每次都那套說辭，工人太，天氣不好。”
江赫點點頭，語氣平靜地回：“沒關係，找個時間你過去看看。”
多弗楞了兩秒，隨即抬起頭：“可是安全……安全是不能離開尖塔的……”
“你今天是安全，明天就不一定了。”江赫轉頭看他，臉上帶著很淡的笑意，“明天你可能就是資源委員會會長兼聯盟安全了。”
這句話多弗需要消化。上任會長去世之後，委員會會長一直由李從策兼任，即便沒有正式下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李從策扶正是早晚的事。手邊雪茄積起長長的菸灰，江赫把徽章放進上口袋，轉離開，臨走之前，瞧了眼他手裡的煙，有些無奈地跟他講：“年齡也不小了，點吧。”
聯盟不是不風的牆，在迴廊上的談話很快在尖塔傳開，飯間已經有人在討論，李從策已經失去聯盟長的信任，說不定很快連秘書長的位置都要坐不穩了。
“他的好日子過得也久的了。”男人冷笑一聲，把沾了藍莓醬的鵝肝放到邊，“吸把他弟弟的命都吸沒了，也該換換人了。”
後包廂門被拉開，李從策彎腰走出來，站在男人面前，停了幾秒，俯走男人手邊在餐刀下的紙巾。
“軍長，借張紙您不介意吧。”李從策笑笑，態度友好。
從餐廳出來，一路向前，李從策走近電梯間，按下最上面的數字鍵。電梯上行，直達頂層只需要不到五秒，但五秒已經足夠李從策整理心。電梯門開啟，李從策走出來，腳踩上的波絨地毯，像踩在雲上。
正前方坐著的秘書站起，朝他微微俯，繞過桌子走出來，手推開大門。
“秘書長，聯盟長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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