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柳府。
楚驍只帶了孫猛和王宇及幾名侍衛。馬車剛到柳府門口,柳文淵己領著夫人、柳明峰、柳映雪,還有郡守周文康並三兩位本郡最有頭臉的鄉紳迎了出來。燈籠火把照得一片通明。
“恭迎世子殿下!”
楚驍下車,今日換了靛青常服,姿拔,自有一清貴之氣。他目掃過眾人,在柳映雪上略作停留。換了裳,是晚霞般的緋紅廣袖留仙,臂間挽著輕紗,髮間簪了支金嵌紅寶的步搖,燈火下華流轉,映得人比花,明豔不可方。見他看來,微微頷首,角噙著一極淡的、得的微笑,眸水潤。
“柳公,周大人,諸位,叨擾了。” 楚驍拱手。
眾人連道不敢,簇擁著他。席間自是推楚驍坐了上首。
酒過一巡,柳文淵作為主人先舉杯,無非是謝世子搭救小、護衛地方的場面話。周文康接著跟上,將楚驍的“文韜武略”又狠狠誇了一遍,尤其著重“陣斬赫赤”的勇武。
幾位鄉紳更是順著話頭便往下說。
“世子殿下真是龍之姿!老朽活了這把年紀,還未見過如殿下這般文武皆達化境的青年才俊!”
“何止才俊!簡首是天人下凡!那赫赤何等兇名,在殿下槍下竟走不過十合!此事必當載史冊!”
“正是!依老夫看,殿下與柳小姐,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柳小姐乃我大乾朝有名的才兼佳人,這‘西大人’的名頭豈是虛傳?也只有殿下這等人,方才配得上啊!”
“沒錯沒錯!柳公好福氣!世子殿下這般佳婿,真是萬里挑一!他日二位喜結連理,必我楚州一段佳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楚驍和柳映雪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更是將兩人的婚約當作一樁即將就、人人樂見的事,反覆提及,語氣篤定。
柳文淵捻鬚微笑,不住頷首。心理想著,自己雖然是郡守,但是柳家有柳映雪,看來以後對柳家的態度,要更加小心了。柳夫人看著楚驍,眼神溫和滿意。柳明峰更是積極,不時話,把楚驍又捧高几分。
楚驍坐在那裡,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臉皮有些發燙,渾不自在。他幾次想開口,都被柳文淵或別人巧妙的祝酒詞打斷。他忍不住去看柳映雪。
坐在母親邊,微微低著頭,手裡著個小小的酒盅,指尖瑩白。
周文康笑著舉杯:“世子,柳小姐,下借花獻佛,提前恭祝二位了!”
柳映雪這次終於抬起頭,眼波盈盈橫了周文康一眼,“周大人……莫要取笑。”
楚驍心中那點疑變了驚詫。柳映雪這態度。
為什麼?柳映雪之前不是最討厭自己嗎?難道這幾天相,發現自己穿越者優點了?
楚驍心念電轉,面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基本的禮節,對周文康的敬酒舉了舉杯,含糊道:“周大人言重。” 他不能再讓話題繼續圍著婚約轉了。
待到又一酒罷,楚驍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廳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看向他。
“諸位厚,楚某愧不敢當。”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今日之聚為募捐義舉。楚某藉此一杯,謝過諸位襄助之心。”
他目緩緩掃過眾人,繼續道:“然,歡宴之餘,我等亦不可或忘,南境烽煙未熄,蠻族野心昭昭。南譙乃楚州北門鎖鑰,安危繫於在座各位,亦繫於前線將士。楚某盼與諸位,同心同德,眾志城!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加固城防,卹傷亡,以備不虞!這杯,敬大家,也敬所有為國守邊、為民流的將士!”
他這番話,將話題從個人婚約的狹小空間,猛然拉到了家國安危的宏大格局。語氣沉毅,目堅定。
廳靜了一瞬,隨即發出熱烈的附和。
“世子所言極是!”
“正當如此!保家衛國,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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