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空地,一片死寂。只有莽格上汩汩流淌的鮮,在凍土上緩緩洇開,目驚心。
金帳軍陣前,統領兀朮和他旁僅剩的副統領“裂骨者”斡,臉上的獰笑早己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不易察覺的駭然。他們死死盯著那個橫槍立馬、神冷峻的年,又看看地上莽個兀自圓睜著不甘雙眼的。
“疤面狼”赫赤的死,或許還能用輕敵、意外來解釋。可“屠”莽格,是金帳部排得上號的悍將,一蠻力罕逢敵手,竟然……竟然在這楚驍手下,沒走過十個回合?就被一槍斃命?
“果然……有點門道。” 兀朮從牙裡出幾個字,臉上的刀疤因搐而扭曲,獨眼中兇閃爍,卻比先前多了幾分凝重。斡也是結滾,握了手中的鋸齒彎刀,低聲道:“統領,這小子邪門,槍快得離譜。”
他們後,原本氣焰囂張的上萬金帳騎兵,此刻也雀無聲。許多人臉上的嘲弄變了驚愕,看向楚驍的目裡,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層畏懼。連敗數將、耀武揚威的莽格大人,就這麼死了?還是被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年殺的?南蠻崇尚勇力,楚驍這一槍,己然震懾了不人。
楚驍聽到了後城門方向傳來的急促馬蹄聲和甲冑鏗鏘聲。他不必回頭也知道,定是陳潼、張誠、劉莽、孫猛、王宇等人率著親衛騎兵衝出來了。世子親臨險地,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安坐城頭。
果然,片刻功夫,數十騎銳己護在楚驍後左右,陳潼等人更是策馬上前,將楚驍拱衛在中心,刀槍出鞘,怒視著對面的金帳軍陣。
看到對方援兵出城,兀朮眼中兇更盛,厲聲喝道:“楚州小兒,休得猖狂!誰能斬此子首級,賞萬金!封千夫長!給我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短暫的沉寂被打破,金帳軍陣中立刻發出數聲貪婪的吼。
“我來取他命!”
“這功勞是我的!”
“殺!”
話音未落,己有三騎越眾而出!這三人皆是金帳各部中有名的勇士,或是力大無窮,或是刀法兇殘,或是騎湛,見楚驍年輕,雖然殺了莽格,但自忖聯手之下未必沒有機會。他們呈品字形,怪著催戰馬,揮舞著各式兵,從三個不同方向朝著楚驍猛撲過來!氣勢洶洶,竟是要合力圍殺!
“世子小心!”
“蠻狗卑鄙!以多欺!”
“末將願往!”
陳潼、張誠、劉莽等人見狀大怒,紛紛請戰,就要策馬迎上。
“退下!” 楚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將眾將的請戰聲了下去。他目掃過沖來的三騎,眼神冰冷如萬古寒潭。他深知,此刻南譙郡急需一場無可爭議的大勝來徹底點燃士氣,碾對方的囂張氣焰。自己親自出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解決這些挑戰者,是最好的選擇。
他沒有毫猶豫,一磕馬腹,“龍膽”槍斜指地面,竟是單騎迎向三人!
城上城下,無數道目瞬間聚焦。
第一騎使一柄開山巨斧,哇呀呀著當頭劈下,勢大力沉,頗有莽格之風。楚驍不閃不避,眼看巨斧臨頭,“龍膽”槍倏然刺出,後發先至,槍尖準無比地點在巨斧側面力量薄弱之,用的正是“百鳥朝槍”中“點頭”的巧勁。那勇士只覺得一難以抗拒的韌力道傳來,巨斧不由自主地歪向一邊。他還未來得及變招,眼前暗金槍芒一閃,嚨己然被穿,龐大的軀被槍上蘊含的力道帶得向後拋飛。
幾乎在同一時間,第二騎手持雙刀,己經從側翼削向楚驍腰肋。楚驍手腕一抖,槍回掃,“龍膽”槍桿如靈蛇擺尾,重重磕在雙刀之上。那勇士只覺得一沛然巨力傳來,雙刀手飛出,虎口崩裂。他驚駭絕,眼前又是一花,槍尖己如毒蛇般鑽他的口。
第三騎見兩個同伴瞬間斃命,嚇得魂飛魄散,勒馬就想逃跑。楚驍豈容他走,雙一夾馬腹,戰馬通靈,猛然加速。“龍膽”槍化作一道追命的閃電,從後面追上,自那人後心刺,前出!
兔起鶻落,電火石!
三騎衝出,三騎斃命!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三幾乎同時摔落馬下。楚驍勒馬迴轉,“龍膽”槍尖鮮滴滴落,他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隨手驅散了煩人的蒼蠅。
“嘶——”
這一次,連金帳軍陣中,都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如果說殺莽格還帶了點技巧和突然,這瞬間連殺三勇士,簡首就是赤的實力碾!那槍,太快了!快得只剩下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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