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眾將跪倒在地，熱淚盈眶。
楚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無力而險些摔倒。王妃連忙扶住他。
“扶我……扶我起來……” 楚瀾息著說，目向門口，彷彿要穿重重牆壁，看到那正在浴戰的城牆。
“王爺！您要做什麼？您的……” 王妃泣不聲。
“我要……上城樓。” 楚瀾一字一頓，說得異常艱難，卻又異常堅定，“將士們在用命守城，我這個王爺……豈能……豈能安臥於此？我要讓他們看到……他們的王，還在！楚州的大旗……還沒倒！”
“不行！絕對不行！” 王妃抓住他的手臂，淚水漣漣，“王爺，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您上去……除了讓將士們分心，還能做什麼？求您了，就在這裡指揮吧！外面……外面太危險了！”
“危險？” 楚雄慘然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悲壯的坦然，“晚晴啊……如今這楚州城，還有安全的地方嗎？城牆若破，這王府，又能擋得住幾時？”
他反握住王妃冰涼的手，眼神變得異常和，又帶著深深的愧疚：“跟著我……這些年，你苦了。我沒能給你太平富貴，反倒讓你擔驚怕，如今……更是要面臨城破家亡之禍。是我……對不起你。”
“不！王爺別這麼說！” 王妃拼命搖頭，淚水紛飛，“嫁給你，是我自願的。我是楚家的媳婦，是楚州的王妃！你在哪，家就在哪！什麼太平富貴，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在乎我們的孩子，在乎這個家！”
看著丈夫虛弱卻決絕的眼神，知道再也無法勸阻。一同生共死的勇氣從心底湧起，去眼淚，首了脊背，聲音雖然哽咽，卻帶著無比的堅定：“好！王爺要上城樓，妾……陪你一起去！”
“胡鬧！” 楚瀾急道，“你去做什麼？刀劍無眼……”
“正因為刀劍無眼，我才更要去！” 王妃打斷他，眼中閃爍著淚，也閃爍著與丈夫同樣的決絕，“王爺，自從我嫁楚家那天起，我們就是一了。福，我們一起；難，我們更要一起扛！你要與將士們同在，與楚州城共存亡……那我，也要與我的夫君同在！要死，我們一家人，也要整整齊齊的！”
“一家人……整整齊齊……” 楚雄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看著妻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深與決絕，這位在戰場上鐵半生、此刻病弱不堪的王爺，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他強撐的威嚴，順著消瘦的臉頰落。
他不再勸阻，只是地，地回握住妻子的手，彷彿要將彼此的生命力量傳遞過去。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哽咽：“好……好……我們……一起。”
在王妃和幾名親衛的攙扶下，楚雄艱難地起，披上了一件象徵王權的紫蟠龍斗篷。王妃也換上了一簡潔的深，跟隨在他側。
當這對病弱的王爺和弱的王妃，在親衛的簇擁下，緩緩走出王府，走向那殺聲震天、煙塵蔽日的城牆方向時，沿途所見的所有人——無論是滿臉汙的傷兵，還是疲憊不堪的民夫，抑或是匆忙奔跑的傳令兵——都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王爺蠟黃病弱卻依舊首的影，看到了王妃雖然蒼白卻異常堅定的容。沒有華麗的儀仗，沒有威嚴的呼喝，只有相互攙扶的腳步，和眼中那份與所有人同生共死的坦然。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王爺！王妃！”
接著，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王爺上城了！”
“王妃也來了！”
“王爺王妃與我們同在！”
呼喊聲起初零散，隨即匯聚一悲壯而激昂的聲浪，迅速傳遍了城，也約傳到了正在戰的城頭！
原本因極度疲憊和慘重傷亡而有些低落計程車氣，彷彿被投了一塊熾熱的火炭，瞬間重新燃燒起來！王爺和王妃都來了！他們都沒有放棄！我們這些當兵的，還有什麼理由退？！
楚雄和王妃踏著廢墟和跡，一步步登上殘破的城牆馬道。當他們出現在東門缺口附近的城樓上時，正在浴戰的楚清和守軍將士都看到了。
“父王！母妃！” 楚清渾是，看到父母相互攙扶出現在這最危險的地方，瞬間淚如泉湧，既有心疼，更有一種脈賁張的激！
“王爺！王妃！” 周圍的將士們發出震天的吼聲，手中兵刃揮舞得更急，彷彿憑空生出了無窮力氣！
楚雄看著兒滿的傷，看著周圍將士們殘缺的甲冑和決死的眼神，心中劇痛，但臉上卻努力出一安和鼓勵的笑容。他推開攙扶的親衛，用盡力氣，首了腰桿，指向城外如水般湧來的蠻兵，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附近每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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