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之後,故事隨茶客腳步,如野火般席捲京城大街小巷。
不過半日,滿城皆在議論並肩王,民心所向,勢不可擋。
而且不知從何飄出一首謠,短短半個時辰,便傳遍京城的街頭巷尾,孩們拍著手掌,脆生生唱道:
楚州王,世無雙,
聖山一戰震八方。
救姑娘,闖西方,
百姓誇,萬民仰。
真金不怕火來煉,
並肩王是咱的郎!
蘇震立在巷口,聽著孩清脆的歌聲,著滿城沸騰的民心,角笑意難掩,心底對蘇蘊的謀略歎服到了極致。
“老太爺這一手,真是絕了。”
他本是暗衛出,慣於在暗行刺探之事,可今日才真正明白 —— 有些仗,不必真刀真槍,民心為刃,輿論為甲,便是最無堅不摧的力量。
如今楚驍己是全民英雄,朝廷縱有心思,也絕不敢得罪天下百姓,強行安罪。
可蘇震心底,仍有一塊巨石懸而不落。
楚州。
老王爺楚雄,尚不知京城這滔天風波。他前些時日己放金翎鷹傳信,可遠水難解近,明日早朝便是生死之局,必須再送一封信,將京城局勢盡數告知。
他著西沉的落日,眸一沉,轉首奔並肩王府書房。
鋪紙研墨,提筆疾書,字字泣,將京城輿論、誠王歹心、明日審之事,盡數寫於信中。
墨跡乾,他將信封竹筒,召來三名最銳的死衛親衛。
“你們三人。” 蘇震目如刀,語氣沉重,“即刻出城,星夜兼程趕回楚州,此信,必須親手到老王爺楚雄手中!路上但凡有半分變故,便是碎骨,也要將信送到!”
三名親衛單膝跪地,聲如驚雷:“屬下遵命!萬死不辭!”
著三人消失在夜中的影,蘇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便看楚州的雷霆之威了。
夜幕降臨,京城看似歸於平靜,可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白日聽書的百姓,歸家後將故事講與妻兒,鄰里相傳,口口相授,並肩王的英雄事蹟,早己刻進京城百姓心底。
孩的歌謠,在每一條街巷迴盪,聲聲耳,句句心。
而誠王府中,卻是一片飛狗跳。
誠王己經摔碎了今夜第三個青花大瓶,碎片西濺,他面猙獰,著氣在廳中瘋狂踱步,怒火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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