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波瀾，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
“李統領。”
公主的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絕。
車簾被輕輕掀開一角，瑤公主的臉，緩緩了出來。那張曾經明豔人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瓣乾裂，可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沒有怒，沒有恨，只有一片空，一片讓人看了就心碎的空，彷彿靈魂早己被走，只剩下一軀殼。
“宣聖旨吧。”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李臻無奈從懷裡取出那道明黃的聖旨，展開，聲音沙啞地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朕之胞妹瑤公主，溫婉賢淑，德容兼備。今與東瀛大王子結為秦晉之好，永固邦。特賜瑤公主和親東瀛，兩國永結同好，共太平。欽此。”
聖旨唸完，道上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還有百姓遠的哭聲，格外刺耳。
山田一郎上前一步，接過聖旨，微微躬便隨手遞給後侍從收好。
而後，他看向馬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公主殿下，聖旨己宣，前路尚遠，還請公主移駕我方車架，隨我們前往王都。大王子己在王都備妥婚事，靜候公主駕臨，莫要耽擱了時辰。”
他後的東瀛武士，個個神倨傲，雖維持著佇列未喧譁，卻頻頻用輕蔑的目打量著林軍和馬車，眼神里的優越毫不掩飾，偶有幾聲低低的嗤笑。
瑤坐在馬車裡，一不，袖裡的手，死死攥，上好的綢緞被攥得皺一團，指尖幾乎要嵌進裡。
山田一郎見馬車裡沒有靜，又開口：“公主殿下，時辰不早了，若再耽擱，可就耽誤了行程。”
他一揮手，後另一個侍從捧著一張紙，快步走上前來，雙手奉上，神恭敬：“另外，按我東瀛習俗，送親與接親雙方，需共同見證公主簽下婚書，方可啟程。還請公主殿下移步，簽下婚書。”
馬車裡，陷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山田一郎臉上的耐心漸漸淡去，正要發作的時候，車簾被緩緩掀開。
瑤公主，緩緩走下了馬車。
依舊穿著那月白的宮裝，眉眼間依舊是那份清冷的溫婉，可那雙眼睛，卻空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亮。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一素白，安靜得像一株世獨立的寒梅，在漫天塵土與異域的隊伍之中，著一清冷而倔強的。
山田一郎看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驚豔：“公主殿下，有勞您了，簽完婚書，咱們便可啟程。”
他暗暗思忖：怪不得大王子非不娶，這般絕，世間罕見。
瑤公主出手，接過婚書，指尖微微抖著，緩緩低下頭，看向那張紙。
只看了一眼，的臉，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婚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並非東瀛大王子的正妃，而是側妃。
側妃！
是大乾的公主，是皇帝的胞妹，奉旨和親，竟然只是一個側妃！
的眼底的空，終於被一片冰冷的寒意取代。
看向山田一郎：“這是怎麼回事？”
“公主殿下，此事乃我東瀛王室的決定，非在下所能做主。原本擬封您為正妃，可陛下認為，中原與東瀛脈有別，後代恐難服眾，故而暫封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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