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勒馬立於道上，著遠那座灰撲撲的城池。
安遠郡。
浙州治所，刺史府與總兵府都在這兒。
可從離開道起，他的眉頭就沒松過，眉心擰一道深痕。
秦風縱馬跟在側，見他一路沉默，忍不住低聲問：“王爺，您在愁什麼？”
楚驍沉默片刻，間吐出兩個字：“時間。”
“楚州大軍一到，這仗我有把握贏。” 楚驍目沉沉著前方，“但調兵、運糧草、整軍備，哪一樣不需要時間？不知父王那邊，趕不趕得及。”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秦風臉也跟著凝重起來。
“還有浙州守軍。” 楚驍繼續道，“我聽說，浙州軍這些年被東瀛著打，上次兩郡遭襲被屠，他們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打出來。戰力到底如何，我心裡也沒底。”
秦風點頭，面凝重。
“再者。” 楚驍聲音更冷，“我這個並肩王，在楚州說一不二，可在浙州，當地文武認不認我，難說。”
秦風道：“王爺，您在浙州的名聲誰不知道？您替兩郡百姓報了仇……”
“百姓認我，當的未必認。” 楚驍打斷他，“刺史、總兵手握兵權，憑什麼聽我一個外藩王調遣？”
秦風啞口無言。
“中州軍本該是最強的。” 楚驍苦笑一聲，“可那是朝廷首轄，沒有聖旨，更是不可能調。何況我剛抗旨毀了和親，陛下怎麼可能下旨讓中州馳援？中州軍派系繁雜，又是京畿屏障，陛下絕不會輕易用。”
秦風聽完，臉徹底沉了下來。
“王爺，您是擔心浙州刺史和總兵不配合？”
楚驍點頭：“沒有他們相助，這仗難打。”
秦風眼一瞪，低聲音：“王爺，要不咱們到了之後，首接拿下這兩人，把兵權攥在手裡？誰不服就殺誰！”
楚驍瞥了他一眼，輕輕搖頭。
“要是這麼容易，青州、徐州早就被楚風握在手心了。”
秦風一愣。
楚驍輕嘆一聲：“人心不是靠刀架在脖子上就能換來的。先到了再說。”
兩人不再多言，催馬向前。
不多時，安遠郡的城牆己近在眼前。
可楚驍看到的，不是城門大開、守軍列隊，而是一片目驚心的混。
城門口黑得水洩不通，全是逃難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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