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被眾人護著回府，剛進大門，蘇震就扯著嗓子急喊：“林姑娘！快來！”那聲音裡的慌張，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
楚驍淡淡瞥了他一眼，眉頭微蹙，語氣平靜：“別大驚小怪，我沒什麼事。”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己從後院傳來。
林清姝提著素襬，幾乎是踉蹌著跑過來的——素素，髮髻簡單挽著，未施半點脂，平日裡那份溫溫、慢條斯理的模樣，此刻全然不見，鬢邊髮凌，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息，可的目，自始至終只鎖著一個人。
看見楚驍的那一刻，的腳步猛地頓住。那張素來拔俊朗的臉，此刻白得沒有一，連瓣都泛著淡青。心尖猛地一沉，“咯噔”一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禮數、什麼人多眼雜，快步衝過去，一把攥住楚驍的手腕，三手指穩穩搭在他的脈門上，指尖都在微微發。
周圍的親衛們看著林清姝，眼底滿是焦灼。
阿茹娜站在一旁，著林清姝那副失了從容、滿心張的模樣，心底莫名湧上一複雜的緒，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楚驍也未，就那樣靜靜站著，任由診脈。
林清姝閉上眼，凝神細聽，一息、兩息、三息……的眉頭漸漸擰起，額角滲出一層細的汗珠，順著鬢角落。
往日里，診脈從來都是三息定論，從未有過失手，可這一次，指尖的力道越收越，足足診了十息，依舊沒有鬆開。
蘇震終究按捺不住，低聲音對邊的親衛吩咐：“快把楚州帶來的大夫都來，給王爺診治！”
親衛小聲回話：“蘇統領，咱們帶來的都是楚州最好的大夫，可林姑娘來了之後，那些大夫都說，林姑娘的醫在他們之上，實在不好意思出手。”
另一個親衛也連忙點頭：“是啊統領，林姑娘說過，三息看不出的病，再診多久也無用，可這次……”
蘇震沉默了，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林清姝，心底的焦灼越來越濃。又過了五息，林清姝才緩緩睜開眼，鬆開手，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勉強維持著平靜：“沒什麼大事，只是息震盪，氣翻湧，好好休息幾日，便能恢復如初。”
蘇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長長舒了口氣。
可林清姝說完，卻抬眼看向楚驍，那一眼裡，藏著擔憂，藏著心疼，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言又止，複雜得讓楚驍心頭一。
楚驍對上的目，瞬間便懂了。他環顧西周，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們都下去吧。”
蘇震一愣：“王爺……”
“下去。”楚驍的聲音沒有拔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蘇震張了張，看了看楚驍，又看了看神凝重的林清姝，終究抱拳道了聲“是”，帶著一眾親衛悄悄退了出去。
唯有阿茹娜沒有，彷彿看穿了楚驍的掩飾，眼底滿是擔憂地著他。
楚驍無奈地輕嘆一聲：“阿茹娜公主，進來喝杯茶吧。”
三人一同來到正廳，燭火搖曳，昏黃的暈灑在上，添了幾分暖意，卻驅不散廳淡淡的凝重。
楚驍在主位坐下，目落在林清姝上，垂著頭，指尖輕輕絞著襬，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林姑娘，有話但說無妨。”楚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清姝抬起頭，看了看楚驍，又掃了一眼旁的阿茹娜，神依舊猶豫。
楚驍淡淡道：“阿茹娜公主不是外人，我楚州與草原，早己是不可分的一，在這裡，什麼話都可以說。”
林清姝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王爺，您的傷，確實不嚴重，休息幾日便能恢復。只是……”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咬了咬，像是在斟酌著措辭，又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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