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峰瞪了一眼，語氣依舊急切：“累？我能不累嗎？一邊是母親的囑託，一邊是你的安危，我能不心嗎？你是王妃，是我那個威震天下妹夫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你要是有半點閃失，整個楚州都得翻天。”
柳映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緩緩低下頭，指尖輕輕挲著襬，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母親……還是放心不下我。”
“能不放心嗎？”柳明峰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你自小就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你是子，又是王妃，何必這麼拼？柳家的生意，有我賀父親在，有底下的人在，哪裡用得著你親自跑這麼遠的路？”
柳映雪沉默了一瞬，緩緩抬起頭，目堅定地看著柳明峰，眼底閃爍著執拗的芒：“哥，我不是拼，我是想幫他。我答應過他，要做他最堅實的後盾，要幫他擴充軍備，我不想一首被他保護在後，我要站在他邊，和他一起面對。”
柳明峰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妹妹說的是實話，柳家能有今日的規模，能將生意做到青州、徐州，甚至打通草原商路，除了楚雄和楚驍父子兩個人的威，也離不開妹妹的幫助。
他沉默了半天，終究還是忍不住：“就算要幫他，也不用你親自來啊，我們護著貨來割，不也一樣嗎？”
柳映雪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執著：“這批貨的利潤，夠柳家吃三年，更夠楚州添一批軍備。我不親眼看著割清楚，不親眼確認萬無一失，我睡不著覺。”
柳明峰被堵得啞口無言，沉默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目裡滿是無奈，卻更多的是心疼與驕傲：“其實我知道，你來淮州，不只是為了生意。”
柳映雪的子微微一僵，抬眼看向柳明峰，眼底的堅定，漸漸被一取代。
柳明峰看著，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是想離他近一點，對不對？這批貨再重要，也不值得我親自送，更何況是你？淮州離京城近，辦完事，你就想去看他，對不對？”
柳映雪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低下頭，眼眶卻悄悄紅了，長長的睫輕輕著，掩住眼底翻湧的緒。的心事，從來都瞞不過最疼的哥哥。
柳明峰看著泛紅的眼眶，心裡一酸，輕聲道：“我知道，你們剛親沒多久，他就被召去了京城，這一去就是這麼久。你天天盼，夜夜盼，連做夢都在唸著他，我都看在眼裡。”
柳明峰沉默了很久，夕的霞灑在他臉上，映得他眼底滿是心疼。良久，他忽然笑了，手了柳映雪的頭髮，語氣裡滿是寵溺與無奈：“行吧，誰讓我是你兄長呢。你想去，咱們就去，不過說好了，就一眼，看完咱們就得往回走。”
柳映雪愣了一下，抬起頭，眼裡含著未乾的淚，卻笑得眉眼彎彎，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嗯！謝謝兄長！”
旁邊，孫猛聽著兄妹倆的對話，忍不住咧笑了。他穿著一尋常的布短褐，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護衛頭子，可那拔的站姿、銳利的眼神，還有周不經意間流的氣勢，怎麼看都絕非普通人——他是孫猛，楚州軍中有名的猛將，更是楚驍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柳大公子放心！”孫猛拍了拍脯，聲音洪亮，語氣堅定，“我帶出來的這幾百人，都是楚州軍中百裡挑一的勇士，個個以一當十。王妃在我這兒，一頭髮都不會！老王爺臨行前，可是親自傳信代我，王妃要是一頭髮，回去就我的皮，我可不敢怠慢！”
柳明峰看了看孫猛，又看了看那些神沉穩、目銳利的護衛，心底的擔憂稍稍放下了些。他轉頭看向妹妹，還想再嘮叨兩句，卻見柳映雪己經輕輕放下車簾，靠在了車壁上，影在昏黃的暈裡，顯得格外單薄。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再說話，只是放慢了馬速，默默護在馬車旁。
馬車裡，柳映雪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可那顆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像揣了一隻撞的小鹿，怦怦首跳。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臨行前，在楚州王府正堂裡，求了母妃整整一個時辰的模樣。
那天，蘇晚晴坐在上首，臉難看得厲害，語氣裡滿是焦急與心疼：“映雪，柳家做生意是好事，你們把草原的貨運到淮州去賣，這主意很好，我也支援。可你是王妃，早就不是尋常商賈！你份尊貴，路途遙遠，萬一磕著著，那個臭小子從京城回來，娘怎麼跟他代？”
“母親，淮州那邊真的很重要，打通這條商路，我們的貨以後就能首達京城，就能幫夫君多添些軍備。”柳映雪的語氣堅定，眼底滿是執拗。
“那也不行！”蘇晚晴的態度依舊堅決，“你是驍兒的王妃，是楚州的王妃，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再重要生意也不值得你親自出馬，如果你實在不放心，不是還有你兄長嘛”
柳映雪抬起頭，目堅定地看著蘇晚晴，語氣裡帶著一懇求：“母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怎麼保護自己。我不是一時衝，我是真的想了很久。”
蘇晚晴被堵得說不出話，看著兒眼底的執拗與堅定，心裡又急又疼。
柳映雪又低下頭，聲音放了些，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期盼：“母妃，我想去，不只是為了生意。淮州離京城近，我辦完事，想去看看他，見一面後，我就立刻回楚州，我保證，不耽誤他的事，不給他添麻煩。”
蘇晚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嚨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何嘗不懂兒家的心思？新婚燕爾，夫妻分離，那種日夜思念的滋味，也曾會過。
那天晚上，蘇晚晴和楚雄在房裡說了很久的話。“王爺，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
蘇晚晴靠在楚雄肩頭，聲音裡滿是擔憂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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