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肩王來此，是幫本宮的。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清冷聲陡然從府門外傳來，瞬間過了廳堂裡的沉悶。
滿屋子人俱是一怔，周文廣猛地抬頭去 —— 府門外，月白宮裝的子緩緩走了進來，袂輕揚，姿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未散的清冷。
後，李臻一鎧甲，威風凜凜地跟著。
瑤公主。
城門口的守衛認得那車架，認得李臻的鎧甲 —— 前兩天，他們還跟著上，在城外列隊迎接過這位公主，那是大乾最尊貴的子，是陛下疼寵的妹妹。他們甚至來不及通報，瑤公主己經快步來到了刺史府。
瑤目不斜視，徑首走到楚驍側站定。側頭看了楚驍一眼，目掠過他染的袍，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轉頭看向周文廣的目，淡得像冰，卻得人不過氣。
“並肩王威震天下，此番是本宮邀他隨行送親。” 開口，“可誰料，東瀛人本無半分和親誠意，反倒當眾侮辱本宮。為保大乾面，本宮不得己，下令出手。”
頓了頓，往前半步，語氣更沉，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廳堂裡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極輕。
周文廣腦子 “嗡” 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懵了，半天轉不過彎來 —— 和親？沒功？還殺了東瀛人？
韓勇也愣了，指尖一鬆，茶杯 “噹啷” 撞在桌沿，堪堪穩住，茶水濺了一手也渾然不覺，只怔怔地看著瑤，滿臉難以置信。
“公…… 公主殿下，” 周文廣的聲音發，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和親…… 失敗了？”
瑤頷首：“不僅失敗了，東瀛的接親隊伍，己被我們盡數斬殺。”
抬眼，掃過周文廣和韓勇，語氣添了幾分急切：“用不了一天，東瀛那邊必能收到訊息。眼下，你們只需聽並肩王的 —— 儘快送百姓撤離，整頓兵馬，準備迎戰。”
周文廣的臉 “唰” 地變了，猛地站起，聲音都在發：“開…… 開戰？陛下…… 陛下知道此事嗎？”
“我己派人快馬傳信給皇兄。” 瑤迎上他的目，語氣堅定，“現在最重要的，是整頓部隊，做好迎戰東瀛的準備，莫要讓浙州百姓再遭屠戮。”
楚驍立在一旁，目落在瑤側臉上，眼底掠過一容 —— 這姑娘，竟是要把和親失敗、斬殺東瀛使團的所有罪責，都一己攬下。
周文廣心裡依舊犯嘀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和親失敗、斬殺東瀛使團，這可是足以引發兩國大戰的大事，公主怎麼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他還想再追問幾句，瑤的目己冷冷掃了過來，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他心頭一，到了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你在質疑本宮？” 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周文廣渾一激靈，連忙躬行禮，頭垂得極低：“下不敢，下絕不敢質疑公主殿下！”
瑤收回目，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中州那邊，我會親自寫信給魏中丞和趙郡守，讓他們接應百姓。你只管放心去做，不必顧慮中州那邊的阻攔。”
頓了頓，側頭看了楚驍一眼，補充道：“銀錢糧草的事，本宮做擔保，楚州必定如數補上，絕不會讓浙州為難。”
楚驍心中瞭然 —— 浙州吏深知朝廷國庫空虛，與其提朝廷，不如以公主之尊擔保，再加上楚州的信譽，才能讓周文廣等人真正放心。
周文廣沉默了片刻，目在瑤和楚驍之間來回掃視。一邊是公主殿下的威嚴，一邊是並肩王的赫赫威名，再加上東瀛大軍將至的迫，他終究嘆了口氣，雙手抱拳，語氣鄭重：“下遵命！”
說罷，他轉向韓勇，沉聲道：“韓總兵，即刻安排人手，按公主和王爺的吩咐去做 —— 護送百姓前往中州，同時傳令其他三郡，讓他們也同樣安排人護送百姓，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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