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看出了張文彥的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張兄不必拘謹,不過是吃頓飯而己。”
說著,便帶著他和楚清走進了攬月樓。
夥計見狀,連忙上前躬引路,態度恭敬得不像話——顯然是得了秦風手下的吩咐。
三人被引到二樓的單間,房間佈置雅緻,雕樑畫棟,桌上擺著緻的茶,窗外還能看到街景,比張文彥想象中還要奢華。
張文彥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立難安,眼神不自覺地打量著房間裡的陳設,心裡越發慌:完了完了,這般氣派,這一頓飯下來,怕是要把他攢了半年的錢都花,若是錢不夠,豈不是要在楚姑娘面前面盡失?
楚驍笑著看向張文彥:“張兄,今日你做東,我們可就不客氣了,能隨便點嗎?”
張文彥的額頭瞬間冒出了細的汗珠,手心更是溼冷,他強裝鎮定地抬眼,看向楚清,見正溫地看著自己,便著頭皮說道:“王兄隨意就好,不必客氣。”
話一齣口,他的心就沉了下去,只盼著楚驍能點幾樣。
可楚驍卻像是沒看出他的窘迫一般,隨口便點了好幾道攬月樓的招牌菜——清蒸鱸魚、東坡肘子、蟹小籠、玉羹,一道接一道,全是價格不菲的菜。
張文彥看得心頭一,忍不住開口,聲音都有些發虛:“王兄,點這麼多,我們……我們吃得完嗎?”
楚驍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語氣坦然:“放心,我天生飯量大,再加上張兄和家姐,肯定吃得完,絕不浪費。”
說著,又轉頭對夥計吩咐道:“再來一壺上好的桂花釀。”
張文彥聽得心都在滴,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強歡笑。
不多時,酒菜便陸續端了上來,香氣撲鼻,澤人。楚驍拿起酒杯,笑著示意張文彥:“張兄,請!”
張文彥拿起酒杯,臉上滿是鬱悶,角勉強扯出一笑容,低聲應道:“請……”
他看著桌上的珍饈味,卻半點胃口也沒有,滿腦子都是一會兒結賬時,自己該如何應對。
而楚清坐在一旁,看著張文彥的窘迫,又瞪了楚驍一眼,眼底滿是無奈,卻也悄悄記下了張文彥這份不願丟面子的心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談及詩書文章時,剛才還一臉擔憂的張文彥忽然眼睛發亮,語氣也變得格外興,放下酒杯說道:“王兄、王姑娘,說起詩詞,我最敬佩的便是我們楚州的並肩王!那‘孤城遙玉門關’和‘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兩首大作,傳聞就是王爺在攬月樓時所作,不知二位可知,這兩首詩當真就是在這裡落筆的?”
楚驍聞言,臉上的笑意一僵,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尷尬,端起酒杯掩飾了一下,含糊應道:“應……應該是吧。”
張文彥卻沒察覺他的異樣,語氣愈發懇切:“說起來,我最崇拜的就是並肩王了!他能文能武,最近聽說他還帶領我們楚州兵馬打敗東瀛,收復浙州五郡,只可恨我份低微,這輩子怕是也無緣得見了!”
楚驍下意識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又帶著幾分敷衍:“哎呀,他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凡夫俗子罷了。”
這話剛一齣口,張文彥瞬間嚇了一大跳,連忙手拉住楚驍的袖,低聲音急道:“噤聲!王兄,你是不是長久不在楚州?竟不知並肩王在楚州的威!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到,怕是能活活打死你!在我們楚州百姓心中,楚驍王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英雄蓋世、戍邊衛國,護得我們一方安寧,你可萬萬不能說!”
見張文彥滿臉急切,神鄭重,楚驍也收斂了隨意,笑著點頭:“好好好,是我失言,教了。”
一旁的楚清看著楚驍這般窘迫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似笑非笑地打趣著看向他。
楚驍輕咳一聲,避開的目,重新看向張文彥,神稍稍鄭重:“張兄,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楚清聞言,心頭微微一——比誰都清楚,這才是今日楚驍的正題,與張文彥能否繼續往,楚驍的態度至關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