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車抵達尚京城門口,城門駐守著十幾名東瀛士兵,個個著黑甲,腰佩長刀,神傲慢,眼神兇狠,每一個進城的高麗百姓,都被他們攔在城門下,收取城人頭稅,語氣惡劣至極,稍有遲疑,便是呵斥打罵。
一名東瀛士兵踹了踹前排隊的百姓,厲聲呵斥:“廢!磨蹭什麼?城稅,每人兩個錢,一個子兒,都別想進城!”
那百姓嚇得渾發抖,連忙從懷裡索半天,掏出一枚皺的銅板,雙手捧著遞過去:“大人,小人外出販賣貨,遭到馬匪洗劫,現在就這一個銅板,求您通融通融……”
東瀛士兵一把奪過銅板,又狠狠踹了百姓一腳,罵道:“窮鬼,這點錢也敢拿出來糊弄老子!滾回去,再囉嗦打斷你的!”
不遠,幾名高麗守軍,手持長矛,默默站在一旁,神複雜至極。
他們看著同胞被這般欺,看著東瀛士兵肆意索要人頭稅,卻只能束手無策。
其中一名滿臉稚氣的新兵,見此景,眼中滿是怒火,攥了手中的長矛,就要上前:“太過分了,他們憑什麼在我們城池收人頭稅?憑什麼欺負我們的人!”
旁一名滿臉滄桑的老兵隊長,見狀連忙手,一把死死拉住了新兵的胳膊,用力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與悲涼,低聲音:“別衝,沒用的。你上去,不僅改變不了現狀,還會白白挨頓打。”
新兵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欺,看著東瀛士兵囂張的模樣,渾氣得發抖。
陳朝奕坐在馬車,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雙手攥起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眼底滿是怒火與屈辱,渾微微抖。
金萬貫察覺到車的氣氛不對,連忙轉頭看向陳朝奕,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苦:“賢侄,如今東瀛人在高麗橫行霸道,一手遮天,我們這些百姓,乃至朝堂員,都只能忍氣吞聲。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每年都會給東瀛軍送不錢財,他們對我還算客氣,不會太過盤問我們,定能順利城。”
陳朝奕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的怒火,勉強出一笑意:“多謝伯父。”
金萬貫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車伕加快速度。
馬車緩緩駛向城門,城門的東瀛士兵看到馬車的樣式,又認出了金萬貫的隨從,果然沒有上前阻攔,只是目在馬車周圍掃了掃。
金萬貫隔著車簾,示意隨從遞過去一錠沉甸甸的銀子,那名領頭的東瀛士兵接過銀子,掂量了幾下,臉上立刻出笑容:“都他媽給我讓開,金大人回來了,給大人讓路!”
說罷,便揮手示意手下放行。
馬車緩緩駛過城門,順利進尚京城。
馬車緩緩行駛在尚京的街道上,車的氣氛一時有些沉寂。
金萬貫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神依舊凝重的陳朝奕:“賢侄,有件事,伯父必須叮囑你。你們一行人,日後切不可再用真實名字行事,畢竟你父親金宗恩、樸安父親樸明,當年都曾領兵與東瀛人戰,寧死不肯臣服,東瀛人對他們恨之骨,你們的名字一旦暴,必然會引來殺之禍,伯父也護不住你們。”
“我會想辦法儘快給你們每個人做全新的份牌子,對外就宣稱,你們是我遠房親戚,前來投奔我,這樣既能避開東瀛人的懷疑,也能讓你們在尚京安穩立足。”
“多謝伯父費心周全,侄兒都聽伯父的安排。”
金萬貫眼底泛起幾分複雜的神,有愧疚,有憾,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悲涼:“跟伯父不必如此客氣。說起來,伯父有時候也常常後悔,當年你父親勸我一同離開高麗,前往中原避難,我卻因為不捨得拋棄手中的家業,執意留了下來。如今看來,當初的選擇,或許是錯了。”
他目向車窗外街道:“尚京城,這個曾經繁華熱鬧、歌舞昇平的帝都,早就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
陳朝奕心中一,想起城門同胞被欺的模樣,又想起自己此行的使命,忍不住開口說道:“伯父,我們高麗手不是兩萬軍隊嗎?為什麼陛下從來沒有想過反擊呢?。”
金萬貫聞言,臉驟變,連忙手按住陳朝奕的胳膊,眼神急切,低聲音:“賢侄!這話以後萬萬不可再提!隔牆有耳,若是被東瀛人聽到,不僅你們命難保,連伯父也會被連累!你如今既然回來了,就安安穩穩地跟我一起做生意,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吧,不要再想,也不要再提,安安穩穩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陳朝奕看著金萬貫急切又擔憂的模樣,心中明白他的苦心,只能下心中的壯志與怒火:“侄兒明白伯父的苦心,侄子只是隨口一提,伯父不用多想!。”
金萬貫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欣與無奈,不再多言,只是轉頭向車窗外,神愈發沉重,馬車在蕭條的街道上緩緩前行,載著滿車的心事,朝著別院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