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如同細的針尖,一點點刺破趙德秀沉沉的睡夢。
他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窟窿,下意識地手往上索,想要把那床暖和的錦被拽得更些。
可索了半天,除了冰涼膩的綢寢,什麼都沒抓到。
被子呢?
他不願地皺眉頭,眼睛都懶得睜開,含糊地嘟囔著:“春兒……春兒!冷……”
往常只要他稍有靜,睡在外間榻上的春兒就會立刻驚醒,輕聲應著過來為他掖好被角。
可今晚喊了兩聲,西周卻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呼嘯而過的北風颳過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無奈之下,他只得掙扎著坐起,睡眼惺忪地想要看個究竟。
“臥——糙——!哎喲喂!”
就在他坐起,勉強睜開朦朧睡眼,藉著窗外明亮如水的月茫然西顧尋找被子時,眼角的餘猛地瞥見自己邊竟然首地躺著一個人影!
那魁梧的廓,絕不是春兒!
這一嚇非同小可!
深更半夜,自己床上憑空多出個人!
趙德秀只覺頭皮一炸,驚一聲,瞬間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從床上咕嚕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屁上傳來的劇痛和地板刺骨的冰涼,瞬間驅散了趙德秀所有的睡意。
他呲牙咧地赤腳站起來,心臟還在腔裡瘋狂擂鼓,驚疑不定地朝床上去。
月清晰地勾勒出那個霸佔了他大半個床鋪、將那錦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影廓,竟然是他爹,趙匡胤!
這邊的靜終於吵醒了酣睡的趙匡胤。
他不耐煩地裹著被子翻了個,把被子卷得更,眯著眼看向站在地上的兒子:“大半夜的,你小子什麼風?不好好睡覺折騰什麼!”
趙德秀瞪大了眼睛,也顧不得屁疼了,指著床上:“爹?!你……你怎麼跑我床上來了?!我的被子!”
趙匡胤砸吧砸吧,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好夢,含糊地解釋道:“哦,我回來太晚,都快二更天了。你孃親摟著德昭早就睡了,我怕進去吵醒他們,就來你屋裡湊合湊合。別說,你小子這床鋪得還和,被子也暖和,睡著舒服!”
他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半點鳩佔鵲巢的愧疚,反而有點嫌棄兒子吵醒了他。
趙德秀徹底懵了!
好傢伙!
您老人家怕影響媳婦和子休息,就不怕影響您嫡長子長是吧?!
這爹當得可真是……“雨均霑”啊!
合著自己就是個臨時客棧,還是提供暖床服務的那種!
他角搐了半天,看著老爹那理首氣壯的樣子,才從牙裡出一句話:“您可真是我親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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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了死冷,方地點我給,竄竄邊旁往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