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一聽,頓時惱怒,黑著臉低聲音呵斥:“放屁!胡唚什麼!兔崽子!我是你爹!老子問兒子拿點錢花花,你給便是,問那麼多作甚!反了你!”
當爹的手向年僅七歲的兒子要錢,本就覺著臉上無,臊得慌,被兒子這般怪氣地揶揄盤問,更是面黑如鍋底。
趙德秀見父親真有些急了,卻也不怕。
不不慢地給自己也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說:“爹,您別急啊。錢,自然不是問題。只是您也知道,孃親管家,明察秋毫。明日清晨孩兒照例要去請安,自然先要跟孃親說一聲才是.......”
“不行!絕對不行!”
話未說完,趙匡胤如同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絕不能讓你娘知道!聽見沒有!”
“那這錢,”趙德秀好整以暇地看著父親焦急的模樣,雙手一攤,故作無奈狀,“您到底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呢?孩兒也很為難啊。”
趙匡胤瞪著他,膛起伏了幾下,呼吸都重了些。
他瞪著兒子那張故作天真卻寫滿狡黠的小臉。
“你……你小子別跟我來這套!到底給不給!痛快話!”
只見畫風突變。
“沒……沒問題,爹!看您說的,您要用錢,孩兒還能不給嗎?明日一早,我就讓人支取……嗯,支取十貫......”
只見趙匡胤目一凝,趙德秀立馬改口:“不,五十貫!讓人用不起眼的青布包袱包好,午時前就送到酒樓後巷。您隨時方便去取就是了。若是不夠,您再隨時跟孩兒說!孩兒現在別的沒有,就是這銀錢還算寬裕,爹您隨便花,千萬別跟孩兒客氣!”
趙匡胤聞言,臉上頓時轉晴,烏雲盡散,出滿意又略帶得意的笑容,“嘿!這才像話!”
趙德秀拼命點頭,陪著笑,上像抹了:“那是自然!天大地大,爹您高興最大!別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爹您順心如意!那個……您看……是不是可以鬆開孩兒,讓孩兒伺候您歇著……哎喲!爹!爹!輕點!疼!”
“小頭!還敢消遣你爹!”
此時趙德秀己然被趙匡胤夾在胳膊底下,他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己麻利地褪下了腳上的底皂靴,作勢就要朝他屁上去。
“啊!爹!我錯了我錯了!”趙德秀人在半空,手腳撲騰,慌忙告饒。
“說!你孃親那裡……”趙匡胤把人拎到眼前,晃了晃手裡的鞋子,語氣帶著明顯的威脅,“到底怎麼說?嗯?”
趙德秀語氣無比誠懇,裝傻充愣道:“孩兒什麼都不知道!本沒見過爹!跟孃親說什麼啊?沒事!絕對沒事!”
“哼,這還差不多!”趙匡胤心滿意足,大笑著將趙德秀放下,順手又把鞋子穿回腳上,“乖,真是爹的好兒子!哈哈哈哈!”
趙德秀雙腳再次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暗暗鬆了口氣,趕手忙腳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寢和窩的頭髮,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
“爹,夜深了,路上黑,我送您回院子吧。”趙德秀忽然變得異常殷勤,上前一步,攙住父親的一條胳膊,語氣關切。
“嗯?”趙匡胤愣了一下,對於兒子這突如其來的心有些意外。
但著胳膊上傳來的力道和兒子仰起的小臉上那“真摯”的表,心頭還是一暖,頗為用,雖然他潛意識裡覺得這小子突然這麼熱似乎有點不對勁。
“行了,就這幾步路,拐個彎就到,爹自己回去就,你趕上床歇著,明天還得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