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趙德秀堅持道，攙得更了，“這院裡地磚有些不平，剛才又下了點小雪，得很！孩兒得扶著您才放心！您要是摔著了，孃親非得心疼死不可！”
他說得真意切，不容分說地就攙著趙匡胤往外走。
趙匡胤失笑，搖搖頭，也就由他去了。
一路之上，趙德秀簡首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細心，裡一刻不停地念叨：“爹，您注意腳下，這邊有塊青磚鬆了……爹，您慢點，這邊路，您踩著這邊乾的地方……爹，小心門檻……”
趙匡胤著兒子的，雖然心下那點疑仍未散去。
不過被這難得的“父慈子孝”時刻所沖淡，甚至生出幾分“兒子終於懂事知道孝順老子了”的欣。
到了趙匡胤所居的小院門外，他停下腳步，揮了揮手，語氣溫和：“行了，到了，趕回去睡吧，天不早了……”
他話未說完，忽然覺胳膊一鬆。
只見趙德秀鬆開了他，快走兩步，蹲在了院門旁的樹下，低著頭，肩膀微微聳，似乎在索什麼。
“嗯？你小子又搞什麼鬼？蹲在地上做什麼？”趙匡胤疑地問道，邁步想走過去看看。
下一刻，只見趙德秀猛地抬起頭轉過來......
就這片刻功夫，他上的寢帶不知怎麼鬆開了，領口歪斜，出一邊肩膀，頭髮也被抓得七八糟，幾縷髮黏在額前。
臉上、服的袖子和前襟上還蹭了許多黑乎乎的泥土和草屑，看起來狼狽萬分，活像是剛在地上滾過一圈。
更顯眼的是，他一邊的腮幫子竟然微微紅腫了起來！
趙匡胤徹底愣住了，完全沒明白這小子在搞什麼名堂，眉頭皺起：“你……你這是……”
就在這時，趙德秀對著他咧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得逞般的狡黠，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爹，得罪了！”
話音未落，在趙匡胤驚愕的目中，趙德秀竟然揚起拳頭，對著自己那己經有些紅腫的腮幫子，又是結結實實的一下！
“唔！”他發出一聲抑的痛哼，那半邊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更紅了些。
趙匡胤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一時宕機，完全無法理解兒子這自殘的行為是為了什麼。
“秀兒！你瘋了？！”他驚呼道，下意識就要上前抓住兒子問個明白。
還沒等他邁出腳步，趙德秀己經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跌跌撞撞、腳步踉蹌地衝向隔壁他祖父趙弘殷和祖母杜氏所居的小院。
他一邊跑，一邊用力著眼睛，把自己弄得眼淚汪汪，接著，一聲悽慘、無助、又響徹雲霄的聲哭嚎猛地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帶著無盡的委屈和驚恐，拼命喊道：“祖父——！祖母——！救命啊！快救救孫兒吧！爹他……爹他拿我撒氣……要打死我啊——！嗚嗚嗚……救命啊！”
那哭聲悲切至極，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驚心。
趙匡胤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徹底僵在原地。
那院中驟然亮起燈火、趙弘殷披著外就衝出了屋子，中氣十足的喝問：“怎麼回事？！秀兒？！二郎那孽障在哪？！”
趙匡胤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的似乎都衝到了頭頂，從牙裡出：“真......真是爹的好——兒——子啊！”
